她的身后是一片金叶女贞,枯黄的叶子在等待初春的润泽,就像她在等待他的十里红妆。

    林宝绒:“若能在江南瞧见红花檵木,记得帮我作一幅画。”

    “为何?”

    “喜欢。”她喜欢那种怒放的花团,有种别样的坚韧感。

    闻晏挑眉,江南遍地是花草,她不要海棠、不要茉莉,单单要朴素的红花檵木,他的姑娘果真与众不同。

    “好,我记下了。”

    山脚下,林衡累的趴在花岗石上大喘气,手臂耷拉在地,像累狠了的大黄狗。

    周凉踢踢他的脚,“就这点能耐啊。”

    “师父欺负人。”林衡抹把汗。

    周凉:“那下次不带你爬山了。”

    林衡立马坐起来,小脸上扬着笑,嗓门都比平时大许多,“别啊,徒儿喜欢攀爬。”

    “行吧。”周凉云淡风轻。

    林宝绒和闻晏远远走来,看见林衡站在花岗石上兴奋的样子,莞尔一笑,“看来,让他学武是对的。”

    闻晏偏头看她,“无论对错,都是他自己的抉择,他长大了,你无法每件事都替他做决定,也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林宝绒自是明白,但对林衡,始终放心不下。

    闻晏是与周凉一同来的竹屋,回城时搭了林府的马车。

    林府后院前,闻晏隔着帘子,对林宝绒叮嘱:“回去记得涂药。”

    林宝绒没回应,而是让苏桃和林衡下了马车,让车夫送闻晏回府。

    苏桃懵逼,“小姐,你不下来?”

    林衡拉着苏桃往院子走,“苏姐姐,我饿了。”

    苏桃一步三回头,还是没反应过来,林宝绒为何不下车马。

    闻晏掀开车帷,凝视片刻,再次步入车厢。

    他挑眉,“你这是舍不得我?”

    车夫驱动马车,闻晏撂下帘子,坐在另一侧,车厢内陷入昏暗。

    闻晏正要开口讲话,林宝绒忽然起身,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吻住了他。

    闻晏身体一僵,没想到她竟这般大胆,也没想到她这般热情。

    只短暂怔愣,随即,反客为主。

    他搂住她的腰,把人抱坐在腿上,勾着她的舌加深了亲吻。

    林宝绒太紧张,不会换气,闻晏捏着她下巴,稍微分开彼此,鼻尖想抵,呼吸交缠。

    “绒绒,你在诱惑我。”

    因为亲吻,林宝绒清亮的大眼睛泛起一层媚色,此刻急喘着呼吸,媚眼如丝地盯着他,看上去,颇有几分勾引的意思。

    她抱住他,“我不想你走,不想你离开我,一刻也不想。”

    闻晏捧着她的脸,自额头辗转至耳畔,咬了一下软嫩的耳垂,惹得怀里的人儿轻颤。

    他把她压在衡椅上,吻住她的唇,不似刚刚的柔情蜜意,此刻的吻来的狂躁,没有一丝耐心,急不可待想要攻陷她。

    林宝绒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挣扎,任他揉乱青丝和衣衫。

    她紧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声响。

    压抑的、激情的、刺激的情绪交织,点燃了冰凉的空气。

    男人吻上她的雪颈,甚至咬开了一颗盘扣,大有继续往下的意思,最终还是偃旗息鼓。

    看她那股决绝的劲儿,大有要献身的意思,估计现在带她回府,她是不会拒绝的,但于理不合,他不会那样对她。

    他压在她身上平复呼吸,可嗅着她颈间的清香,有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他退开,胸膛上下起伏。

    林宝绒揪着衣襟坐起来,脸上泛着潮红。

    闻晏抚上她的下唇,用指腹一下下刮着。

    林宝绒蹙眉,“疼。”

    可她越这样,他越想欺负。

    两人相视着,昧色横生。

    林宝绒:“答应我,一定要安然无恙归来。”

    闻晏与她额头相抵,“好,我答应你。”

    闻晏进了府,转身看着马车缓缓驶离,长眸已恢复清冷,怎能想象,这样一双冰冷的双眸,刚刚热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