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绒觉得新奇,还有人吃烤鸭不卷葱的?

    闻晏实话实说,“怕亲你,你会嫌弃。”

    一口一句情话,林宝绒快羞到桌子底下去了。

    她瞪他一眼,“不嫌弃。”

    闻晏乐了,“那行,有劳了。”

    林宝绒卷好饼,伸手喂他,闻晏向后靠靠,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吧。”

    “我喂你。”

    行吧。

    男人张开嘴,咬了一口递过来的卷饼,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口。

    林宝绒为他倒了一点儿梅子酒,“九分熟的梅子,加了一些糖,会有些甜。”

    知他不喜甜,才解释了一句。

    闻晏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摇摇头,“我哪有那么挑剔。”

    林宝绒递过酒盏,“尝尝。”

    闻晏端着盏底,尝了尝。

    林宝绒:“怎样?”

    “度数低。”

    “姑娘家喝的,当然低了。”林宝绒又倒了一杯,“想给你暖暖胃而已,真想喝辣的,待会儿把我爹酒窖里的十年状元红带走。”

    闻晏能想象到林修意“丢”了酒的脸色,闲闲道:“算了,怕你爹一气之下,不把你嫁给我了。”

    林宝绒笑着摇摇头。

    小荷撤盘子时,偷瞄了闻晏好几眼,心想闻大人怎么回来了。

    林宝绒:“准许你光明正大地看。”

    小荷吐吐舌头,“奴婢可不敢,闻大人太严肃了。”

    说完撒腿跑了。

    闻晏自然听见了,眯着眼睛问:“你这丫鬟日后跟你嫁过来吗?”

    林宝绒点点头,目光有些深远。

    大家闺秀一般都有陪嫁丫鬟,这些丫鬟多半会在女主子不便时,给姑爷暖床。

    闻晏看出她的意思,淡淡道:“嫌她聒噪。”

    小荷嗓门大,在这个巷子里是出了名的。

    林宝绒轻哼一声,坐在一旁继续比量花色。

    闻晏睢一眼,“还要多久能缝制完?”

    “一针一线的,哪有那么快。”林宝绒拿起杏红色和绯红色的线,“哪个适合缝制袖口的花边?”

    闻晏指了一下,提醒道:“别累坏眼睛。”

    “嗯。”

    叶然叩门进来,递上烫热的小刀。

    闻晏瞧了叶然一眼,问道:“一切可好?”

    叶然对闻晏有些怨气,但更多的是敬重,所谓敬而远之,大抵是她与闻晏的关系。

    “奴婢一切安好,多谢闻大人关心。”

    闻晏点下头,“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找我。”

    “谢大人。”

    林宝绒轻轻合上门,“日后叶然真有用的到你的地方,你一定不能吝啬。”

    闻晏:“她一个人不容易,能帮则帮。”

    是愧疚吗?

    显然不是,郑桓行刺在先,他又怎会愧疚,不过是替叶然不值罢了。

    闻晏摸下刀刃,特别锋利,看向林宝绒,“有把握吗?”

    林宝绒拿过小刀,“试试才知道。”

    “来吧。”

    闻晏端坐好,林宝绒站在他面前,认真刮胡茬。

    闻晏握住她的手,向后仰,失笑道:“真不会?”

    林宝绒顿住。

    闻晏:“先用香胰子打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