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啪’地一声用力拍在童也后背上,大声盖棺定论道:“行了!你家哥哥把你养的不错,这小脸长得又嫩又白净,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了,再多吃点肉还能长高!”

    中岛敦:“……”

    童也眼前一亮,注意力瞬间被某几个字勾引走,完全忘记了让人检查身体的初衷:“真的吗医生?我还能再长吗?!”

    与谢野晶子掐了一把双眼明亮到耀眼的少年的小脸,态度异常和善好说话:“当然,努力努力说不定还有可能超过你的小伙伴敦敦。”

    中岛敦:“……”

    童也斗志昂扬:“我会努力的!”

    “不努力也没关系!话说话题的关注点是不是从刚才起就被强行歪掉了?!”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激动的,中岛敦的脸有些微红,与谢野晶子朝他投去灵魂深度的蔑视一眼,啧了一声冷漠开口:

    “本医生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是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中岛敦:“……没有,我没有任何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与谢野晶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下一秒却把嫌弃的目光移向了另一处。

    “比起康健十足的童也,我更想问问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瘫在桌上的那坨奇妙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还是人类该有的形状吗?”

    中岛敦闻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在与谢野医生厌嫌目光的尽头,正有一滩姿态诡异的‘人饼’趴在办公桌前,那几乎不能冠以人类称号的东西面色青紫,恍若被吸干了所有精力般目光呆滞地注视着房间角落。

    与谢野晶子莫名感到胃部翻滚了一下,呕地一声捂住了嘴:“人类原来还能散发出这般浓郁的绝望气息,是我孤陋寡闻了。”

    她向中岛敦投去疑惑的视线,“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家伙是又吞了新品种的毒蘑菇了吗?”

    中岛敦表情尴尬复杂地摸了摸脸,慢吞吞地解释道:“太宰先生他是……今早要跳河时被我和童也君发现了……然后童也君就用异能把他给救了上来。”

    与谢野晶子有些不解:“他自杀失败被人救不是常事么,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可能是因为期望落空计划被打破了吧,而且……”中岛敦一顿,忽然在那一瞬间回想起什么似的,十分痛苦不堪重负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今早童也君救太宰先生上岸的手法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

    与谢野晶子:“……”

    怪不得今早起来国木田的心情就出奇的好,连工作效率都提高了几倍,与谢野晶子真想就这样说个‘该’,但念在昔日同事的面子上,她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道:

    “有空带童也来找姐姐我,姐姐请你和童也出去吃饭。”

    中岛敦:“……”太宰先生,混成您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童也已经把关于游戏的情况全部告知了武侦的人,在社长先生那里吃了一颗定心丸后,正打算就此告辞之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中午进入午休时间,武侦办事务所的社员们纷纷离开座位准备去就餐。

    趁着这段没人注意到的空档,‘心怀叵测’的童也左手拎三袋新奇口味的零食,右手缝隙间插满四根超美味棒棒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武侦吉祥物江户川乱步勾引了出来,拉着一脸黑线的中岛敦进了家家庭餐厅。

    江户川乱步抱着零食袋,美滋滋地边吃边问:“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童也笑嘻嘻道:“其实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年代究竟还有没有小朋友会因为几包零食而被人拐走。”

    江户川乱步面不改色地拆开另一包零食,语气淡淡:“是么,我还以为你是想问我那个游戏奖励到底还能不能取出来,既然不是那我就把刚才的推理结果忘了吧。”

    “是愚蠢的我错了!还请务必告诉我!!”

    江户川乱步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看着对面的少年说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有点好奇这其中的牵扯,不过比起这个,你应该还有更想问我的东西吧?”

    童也闻言顿时身形一震,一副这你都猜到了的震惊表情。他身子向前微倾,双肘抵在桌面上,表情严肃沉重地问道:

    “所以……我被afia的人请去喝茶的可能性是……”

    江户川乱步清脆地啃了一口饼干:“可能性毋庸置疑百分之百。”

    “……果、果然吗。”童也的神情变得更加肃穆,整个人的画风都阴影变重粗旷了起来,他沉声继续问道:

    “那么,我能逃过的概率是?”

    “借他人之手的话百分之九十能躲过一劫。”

    “真的?!”

    童也瞬间变得清秀了起来,没注意到对面青年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他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飞速收拾起了东西。

    中岛敦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一愣一愣的,见他背起包,下意识就问了句:“你要去哪?”

    童也迅速回了一句,“回家了,我作业还没写(抄)完呢。”

    中岛敦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人似乎还挂着个学生身份,犹豫了一下,觉得也不好妨碍他学习,便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你路上小心点。”

    童也冲他比了个耶的手势,临走前向江户川乱步道了声谢,接着迈开腿就匆忙离开了。

    中岛敦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缓缓收回视线,他看向坐在对面正支着侧脸的江户川乱步,随口问了一句:

    “乱步先生,您刚才是想说什么了?”

    “……”江户川乱步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

    他其实还想说的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但既然没听到那就算了,反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总是要让当下性急的年轻人吃点小苦头才能促其成长,人生就得这样惊吓不断才有趣。

    这边,全然不知自己听漏了一句非常关键的话而导致不久之后的自己将会面临非常秃头境况的童也依旧在赶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