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没有想到,他会吻她。

    她也无法抵抗,他热切的吻。因为,那也是她所期盼的。

    雷腾贪婪的、难以餍足的品尝著怀里轻颤的小女人,强壮的双臂,将她圈得更紧。

    她的脚尖,甚至碰不到地面,只能无助的依靠在他怀中,承受那激烈如火,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热吻。

    那香甜的熟悉滋味,教雷腾心醉神迷。他紧抱著她,填补了在这之前,始终困扰他的无名空虚。他舔吻著她,听著她娇柔的声音,这美好的滋味、美妙的声音,触动了他的本能,掘出意识最深处的反应。

    她是如此柔软、娇嫩,尝起来如花似蜜。

    雷腾的大手,捧著圆润的粉臀,把豆蔻更往怀中带,以炽热的坚挺,隔著层层衣料,放肆的摩擦著她双腿间最柔软的部分。

    天啊,好久了……

    雷腾喘息著,揉挤著她的腿间,直到她颤抖娇吟。

    太久了!他有好久好久的时间,没将她拥在怀里,享用她的——

    喀!

    额上的痛觉,中断了欲望的迷梦。

    有人攻击他!

    雷腾瞬间清醒过来,强健的身躯,进入备战状况。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豆蔻护入怀中,黑眸锐利的望向四周。

    难道,是冽风派遣手下,入了龙宫要暗算他?!

    他的手中,幻出金刀,随时准备要将刺客当场斩毙。

    只是——庭院里头,没有其他人——就算他用异能敏锐的搜寻著,却还是没有发现外来者的气息。

    但,额角的痛觉,却是货真价实的。他拧著浓眉,有些困惑,却在这个时候,听见头上传来格格格的嘻笑声。

    那胆大妄为的娃儿,正坐在他头上!而且,那家伙还咬了他!

    就连怒气,也是莫名熟悉的。

    雷腾抓下赤岚,瞪著笑咪咪的小胖脸,正想破口大骂,却听见怀里的小女人,用沙哑娇柔的声音问道:“嗯,怎么了?”她的声音,柔腻甜软。“发生了什么事?”

    雷腾闻声低头,熊熊的怒火,立刻又转化为熊熊的欲火。

    却见她双瞳氤氲,粉脸泛红,仿佛如梦初醒,水嫩的红唇经他恣意蹂躏过后,变得更加水嫩。

    有那么一瞬间,雷腾几乎想要把手里的娃儿,随手扔出去,继续被中断的“好事”,再好好的吻她、爱她……

    但,某项事实,就像是柔软被子里的针,猛地让他醒觉过来。

    “女人!”欲望仍在,但他更想知道事实。

    “嗯?”她还有些茫然。

    “你不是说过,我的头痛之症,不能接近女色吗?”

    “啊?”她眨了眨眼。不能接近女色?嗯,她有说过吗?

    倏地,豆蔻瞪大了眼。

    糟糕,她的确是说过啊!

    现实像是冷水,泼得身子发冷,立刻清醒过来。

    雷腾还在厉声追究。

    “既然不能接近女色,那为什么我吻了你却没有事?”他直视著怀里神态不安的小女人。

    豆蔻心虚得想逃,乌黑的眼儿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敢跟雷腾的那双眼接触,怕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所说的事情根本是谎言。

    呜呜,讨厌,都要怪他啦!

    在刚刚那瞬间,他热切的吮吻,教她完完全全的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甚至以为自己跟他还身在云家坊,甜蜜得如胶似漆……

    他的美色,果然不可轻忽啊!

    “女人!”不满的低咆,再度响起,非要从她的嘴里,逼出一个答案不可。

    偏偏,豆蔻这会儿还因为那威力十足的吻,聪明的脑子无法运作,至今还想不出任何借口来。

    “呃,因为……因为……”

    雷腾瞪著她,等著。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都让她更紧张了。

    “那个……”她拉长了尾音。

    他挑起了眉,眯起了眼。

    “我想……应该是……”

    惨了,她要是再掰不出来,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在豆蔻绞尽脑汁,想编个合理借口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嚷叫声传来。

    “豆蔻姑娘,不好了,红飞受伤了!”

    *********

    红飞是去探消息时,被冽风的部下偷袭,才会受伤的。

    当豆蔻赶到的时候,红飞就坐在营帐里,仔细的对九尾公子描述他这趟的所见所闻。

    见到豆蔻走入营帐,九尾公子立刻站直,恭敬有礼的说道。

    “豆蔻姑娘,又要麻烦您了。”

    “小事一桩。”

    “谢谢豆蔻姑娘——呃,”看见豆蔻身后的男人,九尾公子大惊失色,慌忙跪下。“大王!”

    “大王!”连受伤的红飞,都想要跪下。

    “免了。”雷腾挥了挥手。

    “谢谢大王。”

    两人都没有料到,雷腾竟会亲自前来,困惑的视线全落在豆蔻的身上,却不敢直接发问,就怕触怒了大王。

    豆蔻则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她原本以为,可以藉著治疗红飞的理由,快快撤退,没有想到雷腾却不放过她,还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

    踏入营帐之前,他还拉住她,靠在她的耳边警告著。

    “你先替红飞疗伤。”他盯著她的眼神,像是盯著一只猎物。“不过,别以为刚刚那件事,可以就这样算了。”

    她只是得到缓刑,而不能算是得救。他对任何疑问,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绝不肯被轻易打发,而她又不能为了脱身,再悄悄念一次咒文,让他痛得死去活来。

    那太恶劣了,她做不来!

    烦恼归烦恼,她心里头,还是在乎著伤患,快步就来到红飞身旁,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红飞的身上跟腿上都有著伤口。伤口深且长,但是出血并不多,豆蔻以经验判断,只要用了伤药,这伤口很快就能痊愈了。

    “你还好吧?”她问道。

    “还好。”红飞回答,“严重吗?我还能出战吗?”这次的大战,他可不想缺席。

    战争战争,又是战争!

    这些男人的脑子里,除了战争之外,就像是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那你得好好休息才行。”豆蔻绷著脸说道。其实,在她心里,实在很想以大夫的身分,禁止这些妖魔们出战。

    哼,她辛辛苦苦医好他们,他们却迫不及待想去战场上,又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她在心里埋怨著,一边伸出小手,去解红飞的腰带。

    红飞吓得双眼发直。“豆、豆豆豆豆蔻姑……”

    巨大的咆哮,淹没了他颤抖的声音。

    “女人!你在做什么?”

    “替他疗伤啊!”她回答道,却发现治疗工作遇上了阻碍。“红飞,把手拿开。”

    红飞拉著腰带,拚命摇头。

    “既然是疗伤,为什么你要脱他的衣服?”雷腾怒问。

    “他的衣服都沾了尘沙,一旦进入伤口,就容易发炎溃烂。”她耐著性子解说,终于拨开红飞的手,俐落的抽掉腰带。“所以,我才要脱了他的衣服,再清理伤口。”

    红飞快哭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娇娇耳里,他所受的伤,只怕会比现在更重。

    “豆蔻姑娘,你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你才别乱来,乖一点,让我把你衣服脱了,才好止血啊!”她拧著柳眉,去拉他的衣服。

    眼看她抽完腰带还不够,还强行要脱红飞的衣服,站在一旁的雷腾,不论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恼怒的情绪,像是一匹不识相的兽,一下又一下的猛踢他的胸口。

    看著豆蔻动作俐落,已经剥光了红飞的上半身,又要往红飞的下半身进攻时,雷腾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住手!”

    噢,大王!大王要来救他了!

    红飞感动得泪眼汪汪。

    “不准再脱他的衣服!”

    “我要治疗他的伤口啊!”豆蔻解释著,对他的插手又气又恼。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雷腾冷著脸喝道。

    红飞紧抓著裤头,差点感动到痛哭流涕。

    “大王英明!”

    “那他的伤要怎么办?”豆蔻抆著腰,瞪著比她高上许多的雷腾。“不脱他的裤子,就无法清洁伤口,没办法上药啊,难不成你要让红飞冒著伤口感染的危险吗?”

    呜呜,他不要脱裤子啦!

    壮硕的红飞泪汪汪的缩在角落。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他,却听见他最敬爱、最崇拜的大王开口说。

    “谁说他不能疗伤上药?”雷腾抬起了下巴,冷哼一声。“不过是脱裤子上药,一定要用得到你吗?我来!”

    什么?!

    红飞呆住了。

    只见大王还对著豆蔻说著。

    “你只要把药准备好,再告诉我,该要怎么做就行了。”

    大、大大大大大……大王要亲自替他上药?

    红飞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摇头。“不、千万不要!大王,我的伤其实还好,放著不管它,过两天它自己就会好了啦。”

    雷腾根本没理红飞。

    “还不转过去!”他对著张口结舌的豆蔻,厉声喊道。

    “随便你。”懒得争辩的她,干脆转过身,由他去动手,免得继续僵持下去,会延误治疗的时机。

    红飞的惨叫,再度响起。

    “大王,不,不用了!”

    嘶啦!

    “啊啊啊,让娇娇来帮我就好了!”他含泪大嚷,希望爱妻快快赶到。“娇娇、娇娇!”

    嘶啦!

    娇娇没有赶到。

    衣物被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最后营帐里,只剩下红飞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