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原身在早被他哄地喜笑颜开了,可惜宁荣荣是个阅尽千帆的老油条。

    宁荣荣做出虽然生气但还是装作贤惠的样子,说了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最后表示拜师礼照旧。

    林逾明果然高兴,以为自己稳住了夫人,一口答应下来。

    宁荣荣又说了几句,引得林逾明直赞她贤良慈爱,许了一大堆的首饰布匹后高兴地走了。

    呵!男人!

    宁荣荣想着这儿夫妻三十岁后不能圆房的规矩,庆幸不已。

    不然和这种男人睡一觉…不行,不能想,太恶心了。

    要不是有这种心理,她也不至于做了一辈子的童子鸡。宁荣荣默念:‘三十岁后不圆房’、‘三十岁后不圆房’、‘三十岁后’…

    嗯,好多了。

    庆幸原身年过三十,撒花!!!

    正想着又起了生理反应,连忙去隔间解决。

    回到卧室发现这儿已经摆好了浴桶,在福喜小可爱们的帮助下洗了个澡,擦干头发换了衣服。清爽!

    宁嬷嬷提着饭盒进来。一碗白粥,几碟清淡小菜,很适合病人吃。

    宁荣荣看到她眼里的血丝,催她回去睡觉。

    刚洗澡时宁荣荣套了话,宁嬷嬷这两天白天黑夜地守着,和她一样的只有周姨娘,其他人都是轮流来侍疾。就是原身的女儿也是在白天守着,晚上就被嬷嬷们劝了回去。

    如今自己醒了,总不好让老人家还熬着,只能好言好语地劝她去休息。

    宁嬷嬷又嘱咐了几句,到底熬不住,回去歇着了。

    没吃两口,一位深青色衣衫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药盅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挽起袖子洗了手就过来布菜。

    虽然都是素菜没什么好挑的,她还是打量宁荣荣的神色,挑着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宁荣荣看她,是周姨娘。

    周姨娘有着细长的脸蛋,弯弯的柳眉,一身深青色襦裙庄重内敛,容貌气质倒是都不错。

    周姨娘在原身昏迷的时候白天黑夜地照顾她,早上还给她掖了被子。

    虽然是为了她儿子,可也让宁荣荣感受到了异世的第一份温暖。

    宁荣荣指了椅子:“坐下吃吧。”

    周姨娘吓了一跳,忙说不敢。

    宁荣荣看人确实吓到了,就没坚持。周姨娘布菜的筷子却有些不稳了。

    还是不能把现代那一套拿到古代用啊,看把人吓成什么样了:宁荣荣心想。

    这时双喜走了进来,“夫人,少爷小姐们都到了。”

    宁荣荣嗯了声,接着吃。

    在古代,没有父母为了孩子不吃饭或者快速吃饭的道理。

    他们可以进来一起吃。可原身是个别扭的人,吃饭时妾室和庶子女只能见其一,一块出现她就吃不下饭。

    所以每次想让妾室伺候就把庶子女打发走,和庶子女吃饭就把妾室撵走,这些年保持下来就成了规矩。

    有一次林逾明问她:“怎么不让她们几个伺候孩子们用饭?”

    原身哪能真把实话说出来,就说为了不让孩子们为难。虽然是庶母,也是半个长辈,伺候他们不合适。

    林世子大笑,说是规矩如此。

    原身就说:“到底是他们的亲娘,他们坐着,看生母给自己布菜,怎能不心酸。规矩也讲人情,我给他们这个情面,也算是行善积德了。再说我也没少让姨娘们伺候,大面上的规矩都有,这点小处宽宥了又算什么。”

    林逾明满意了,转头把话传给两个庶子,他们又把话传到后院,从姨娘到庶女个个感念。

    那一阵子原身真是顺心如意,被她们奉承地舒坦极了。

    言归正传。因为这个惯例,少爷小姐们都停在了外面,只等宁荣荣用完饭再进来。

    一时饭毕,众人收拾了碗筷。

    宁荣荣让其他人出去和周姨娘说起了知心话:“你的心事我知道,恒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有造化,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帮他一把。

    我已经禀了老爷,拜师礼按时进行,宾客也派了人去请,想来误不了事。”

    原身怎么回事?连庶子要拜师的大儒是谁、什么级别、家住哪里、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这是一招鲜吃遍天啊,拿捏着庶子就把事办成了,根本不关心对方是谁。

    周姨娘喜出望外,她本以为宁荣荣不愿意让林凌恒拜师,嫡母不想庶子太出彩也是常理,没想到她竟能宽容至此。当即跪在地上扣了两个头,嘴里胡乱地说着谢。

    忽然被人磕头可吓了宁荣荣一跳,她掐着大腿稳住了惊慌的情绪。

    想着这是古代,这种事情很正常,这很正常…

    靠自我催眠硬生生受了两个头,心里愁的不行:被人磕头不会减寿吧?这可真是,她可受不了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