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谚这一开口,朱嬷嬷便知要坏事儿。

    “胡说什么呢!”周氏将沈谚拉到跟前,满脸严肃地说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周氏鲜少对沈谚疾言厉色,是以沈谚被吓到了,他猛地推开周,氏躲到身后奶娘的怀里,指着周氏道:“你凶我,你是坏人,你不是我娘!”

    奶娘吓得连忙跪地,拉着沈谚小声急道:“七少爷您可不能乱说,夫人就是你娘啊。”

    周氏气得眉心一跳一跳 ,厉喝一声,将伺候沈谚的一众丫鬟婆子全都叫了来。

    林锦瑟见周氏再没了方才教训自己的心思,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出了主屋碰到了院中站着的沈谣。

    瞧见对方像是刚刚来的样子,林锦瑟才稍安了心。

    沈谣确实是刚刚进门,只是见到主屋外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知道自己此刻来的不是时候,正欲离去却碰到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林锦瑟。

    这林氏姐妹皆生得好颜色,尤其林锦瑟是个难得的美人,便是在沈家姐妹的映衬下也不见逊色。

    只是这美人心思有点多。

    在沈谣看来这表姑娘成天的在府里上窜下跳,不就是想得沈翀的眼,嫁入国公府。她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明知沈翀无意,却仍旧初心不改,这是有多缺心眼!

    这么想着,她便对青竹道:“回头多给大表姐送些核桃露。”补补脑。

    林锦瑟自是不知自己苦心孤诣的康庄大道,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缺心眼的行为。

    她扬起一张笑脸,与沈谣客套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只是心中有事,脸上的笑便多了几分敷衍。

    青画道:“表姑娘似乎有心事呢。”

    青竹倒是有几分猜到林锦瑟的心思,“听说林二姑娘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两位姑娘的母亲过几日便要来了,怕是要看看这未来的女婿。不过,表姑娘怕是在这国公府住不了多久便要随母亲回乡了。”

    夜里,沈谣吃过药正要躺下休息。

    守夜的青画慌里慌张地进来说是世子那里出了事儿要她过去一趟。

    秋娘并不放心,执意要跟着去。

    以沈翀的为人必不会入夜与六姑娘见面,更遑论直接叫人将六姑娘请去他自个儿的院子。

    秋娘见了来报信的丫鬟,仔细询问了几句。

    “奴婢也不清楚是何事,奴婢平日里只负责茶水,是世子的贴身小厮沈墨命奴婢来请六姑娘的。”

    沈谣见她神色如常,不似撒谎作为,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去了沈翀的院子。

    还未入院门,沈谣便看到了面色焦急的沈墨,不由便加快了脚步。

    沈墨匆忙行了礼,却并未多说,将她领着径直去了主屋。

    秋娘觉察此事不妥,正欲劝说,沈谣却停了脚步,立在门前深深嗅了嗅,随即面色一凛,她的目光掠过四周。

    沈墨会意,低声道:“院子里不相干的人都清干净了,事发突然,药发时世子命奴才去请您过来,奴才也不知主子究竟是怎么了?”

    “是媚药,方才有谁来过?”沈谣一边询问一边吩咐青画将她的药箱带来。

    沈墨一愣,目露狠厉之色,“是林大姑娘。”

    此时屋内传出重物跌倒的声音,以及男子压抑的喘息声。

    不用看,沈谣也能猜出里面的光景。

    秋娘到底是见多识广,见沈谣推门便要进去,连忙快步将她挡在身后,又叫了沈墨沈书在旁。

    中了媚药的男子岂有理智在,见了姑娘还不都饿狼扑食般急不可耐。

    事实上沈翀的情况比想象得好上许多。

    平日里骄矜贵气的公子哥,衣衫凌乱,发冠歪斜,双目腥红中透着一股子媚态。

    察觉到屋中多出了几个人,多情的桃花目眨了眨,缓慢地看了过来,迷迷蒙蒙嫣然流转,那一眼便似春睡海棠,彼岸销魂。

    许是媚药的作用,他的动作比往日里迟钝了许多,可那一举手一投足的慵懒靡丽之气却被放大了许多倍,便是沈墨沈书见此也不由红了脸。

    “世子您受伤了?”触及到沈翀大腿上的血痕,沈墨惊呼道。

    在沈谣进门的刹那便嗅到了血腥味,是以见到沈翀大腿上插着的金钩时不由眯了眯眼。

    沈翀眼珠缓慢地转了转,看到沈谣时有一瞬的光亮,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欲望吞噬,几乎是下意识地向沈谣靠近。

    少女的体香仿若黑夜中的指明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于是他朝着她扑了过来。

    馨香入怀,他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行者,骤然接触到甘泉,浑身上下都在叫喧着渴望。

    第30章 风波

    “打晕他!”在沈翀的手快要抓住她肩膀时,沈墨眼疾手快地在沈翀的后脖颈落下一记手刀。

    沈翀双眼一翻倒在了沈墨的怀里,他将沈翀抱到床上并小心地包扎了沈翀腿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