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声笑出声来,余颜汐越看越觉得梁景珩有几分可爱。

    “想不想一雪前耻?想不想看谭然落败的样子?”

    “当然想啦。”梁景珩重重点头。

    想有什么用,难不成叫人痛揍他一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可不办。

    拍了拍梁景珩的胸脯了,余颜汐冲他一眨眼,痞里痞气说:“看在你答应听我话的份上,这仇我帮你报了。”

    下手没轻没重,梁景珩捂住隐隐做痛的胸脯,反驳道:“出嫁从夫,是你听我的话!”

    吵闹间,马车稳稳停了下来,余颜汐撩开帘子一看,已经到了余家。

    府外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好大的场面。

    梁景珩撩开车帘,先下马车。他手伸出本想拉余颜汐下车,谁知落了个空,余颜汐摆摆手,提了提裙摆一跃而下。

    梁景珩只好讪讪收手,跟在余颜汐身后。

    余怀山最受宠的小妾冯姨娘迎来上来,直握住余颜汐的手,笑脸呵呵关切道:“汐儿,一路上舟车劳顿,累不累,渴不渴。”

    余颜汐嘴角抽了抽,起了一身细细的鸡皮疙瘩。

    三日不见还变了性情?

    汐儿?不好意思,她有点反胃。

    余颜汐转念一想,家里没有主母,是该事事都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不过在她面前,一切都没用。

    她漠然甩开冯姨娘的手,眸光冷冷的,视线落在她头上的簪花上,“城东和城西不过几里地,来往左右不过一个时辰,这就累了,怕不是让人以为我是病秧子?”

    “还是说姨娘拐着弯在骂梁家的马车不如自己的好?”

    当众被这样说,冯姨娘脸上一阵煞白,藏在宽袖中的手死死掐住,为了维持大度的慈母形象,只能暂且忍忍。

    “娘不过是关心你多问了两句,你阴阳怪气说什么呢。”

    说话娇滴滴的,正是冯姨娘的女儿,余以柔。

    那是你娘,跟她有何关系?

    别人余颜汐不知道,但这母女两人的秉性她再清楚不过,两人一唱一和,无非就是想让她在回门这日当着众人面出丑。

    每次都玩这种小把戏,她都看累了。

    “哈哈,跟姨娘打趣,姨娘怎还不懂。”

    心底暗自翻了无数次白眼,余颜汐可不想跟她们在府外对骂。

    这厢,作为女婿的梁景珩朝余怀山行了礼。余怀山笑着还礼,道:“小女不成器,贤婿多多担待。”

    梁景珩看一眼旁边笑脸盈盈的的余颜汐,只觉笑里藏刀。

    他敛了思绪,道:“那是自然,我不同她计较。”

    余颜汐微笑,点头。

    余怀山:“既然回来便赶紧进屋吧。”

    余颜汐跟余怀山问了一声安好后,转身拉着梁景珩便进了府里。

    进府第一件事,余颜汐带着梁景珩去了祖母的住处请安。

    整个余家,祖母是真心待她好的,事事都宠着她,纵着她。

    侧院正堂,余老太太一袭素衣,头发花白,正拿着剪子给屋里的盆栽修枝。

    “祖母安好。”一进正堂,余颜汐便扔下梁景珩,蹦跳着来都余老太太跟前,作揖行礼。

    慢她一步的梁景珩忙跟着行礼,向余老太太请安。

    将剪子放在托盘中,余老太太含笑扶住余颜汐,仔细打量一番,“三日不见,更水灵了。”

    那日她在山上烧香礼佛回来,才知道余颜汐跟安和侯独子定了婚事,如此大的事情竟然是她回府后才知道,她想想就知道是冯氏故意拦着消息。

    由余颜汐扶着,余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眼堂下颔首而立的梁景珩。

    玉冠高束,高鼻梁悬胆鼻,眼里清澈传神,背脊如竹一般直直的,仪表堂堂,丰神俊朗。

    梁景珩是有名的纨绔,余老太太今日一见,似乎不是说的那般一无是处。

    她连连点头,开始尝试接受这个纨绔孙婿,“颜汐自幼不在余家长大,性子野了些,梁少爷你多担待担待。”

    梁景珩视线落在余颜汐身上。

    幽幽淡淡。

    他轻轻笑道:“祖母说笑了,颜汐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爹娘都很疼她。”

    余颜汐一头冷汗。

    抬眼看了看外面。

    天下红雨,梁景珩会说好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