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疯了吧,明眼人都知道庄家里有人和谭然串通好了,此时再由谭然选人,结果可想而知。

    一百亩良田啊。

    梁景珩心里犯愁,回家怎么跟他爹交代。

    梁钊又得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满大街跑。

    没错,每每梁景珩犯错,梁钊都会拿着鸡毛单子追着他在街上打

    “好。”

    谭然欣然接受,从五六个老庄家中选了一个。

    “那便开始吧。”

    摸了摸鼻尖,余颜汐的余光在那庄家身上停留一瞬,之后便转过身去背对赌桌。

    那庄家三两下摇骰子,“啪”的一声一切尘埃落定,“两位请下注。”

    余颜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大。”

    没别的选择,谭然只能押小。

    庄家揭盖,“四四六,大。”

    围观看热闹的人,这边唏嘘,那边却欢呼。

    谭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筛盅里的骰子,片刻之后敛了神情,“最后一局,你我在未摇之前下注,就在此时!”

    余颜汐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一切都顺着谭然,“行啊,无所谓,你先吧。”

    “表兄果然豪爽,实在人。”谭然恭维一阵,看了眼庄家,道:“那我便还是押小。”

    特意着重强调“小”字。

    “不错,小挺适合的。”

    余颜汐站在梁景珩旁边,从那边的瓜果盘中抓了点瓜子,似乎话中有话,并未明说。

    她含眸浅笑,“劳烦庄家再摇一次。”

    最后一局,梁景珩大气也不敢出,尤其是他在注意到那庄家在摇骰子之前曾和谭然有片刻的凝视。

    心中顿时生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以前谭然处处与他作对,但他没想到谭然竟然为了赢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

    卑鄙无耻!

    余颜汐说得太对了,小挺适合的。

    无耻小人。

    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梁景珩额头上的细汗,余颜汐小声说:“别紧张,表兄何时骗过你?”

    拍走白白嫩嫩的手,梁景珩瞪她一眼,眉头紧锁,“这种时候还没个正经。”

    表兄是今晨认的,人是此时被骗的。

    梁景珩如坐针毡,摇骰子声停的时候,他“蹭”地一声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地方。

    “六六六,大。”

    原本毫不在意,觉得胜券在握的谭然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猛地看向那三枚骰子,再三确认是三个六后抬头看着那庄家。

    眸光如利剑一般锋利,仿佛要把那人千刀万剐一样。

    “愿赌服输,谭公子,拿来吧。”余颜汐摊开手,半插着腰靠着梁景珩。

    谭然脸色难看,扯下腰间的钱袋,同一枚玉佩一起交到余颜汐手中,随后拂袖离去。

    白玉玉佩,洁白无瑕,通体温润,是上等的羊脂玉。

    月牙形状,上面雕刻的鱼尾花纹极细,栩栩如生,工艺精湛。

    玉佩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好像又没见过。

    余颜汐一时想不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梁景珩拿了过去。

    梁景珩拿着玉佩前前后后仔细翻看,确认完好无损后长吁一口气,将它佩在腰间,“还好没把你弄丢。”

    眉梢一挑,余颜汐磕了一颗瓜子。

    玉佩,大有文章。

    这次主要是来赢回玉佩的,至于之前输掉的钱财梁景珩并不放在心上,从荷包里面摸出一锭银子给了摇骰子的庄家。

    余颜汐:???

    “我呢?怎么着也得给我一锭金子?”

    梁景珩看她一眼,连同荷包给你也无妨。

    不过他偏不。

    他颠了颠荷包,清脆的银钱声一阵接着一阵,在余颜汐的注视下将钱包放进了长袖中。

    余颜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