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一个同他一般高的男孩,余颜汐猜刚才的话就是出自他口。

    街上投壶?

    事情怕是不简单。

    “天磊。”余颜汐叫他一声,提着裙子走了过去。

    “长姐!”

    循着声音,余天磊看见余颜汐,眼睛一下亮了。

    余颜汐问:“怎么在大街上投壶?”

    余天磊挠挠头发,低垂着眼,不敢看她,攥紧小拳头藏在身后,声音有些委屈:“他们使诈,骗走我的小木刀,就是长姐你送我的那把。”

    知道弟弟的性子,她送给他的东西,他格外看中。

    余颜汐摸摸他的头,轻声说:“一把木刀,犯不着跟他们置气,改日长姐再送你一把新的。”

    余天磊倔强说:“不成,这是你送我的!”

    余颜汐笑了笑,没在执意下去,“你只管投,输了长姐给你赢回来”

    放眼整个余家,便只有祖母和天磊真心待她,所以余颜汐也是真心待他,自己的弟弟,自己护着。

    最后,余天磊还是输了。

    余颜汐站在余天磊身后,和善地看着刚才那人,温和道:“这位小少爷,可否让我一试?”

    那人知道说话之人是余天磊长姐,心想一个姑娘怎会懂这些,让她试试又何妨,便一口答应了。

    走了几步,余颜汐站在筹壶边,问:“不知小少爷投中多少?”

    那人高昂着头,伸手比划一下,得意道:“十!”

    余颜汐不语,指尖摸过箭羽,一次抽出两只箭。

    “两只!她想投双耳?!”

    人群里不是谁在议论,原本散了的人又纷纷回来。

    目光如炬,余颜汐抛开周遭的喧闹,双手一沉一抬间,两只羽箭飞了出去,正中壶耳。

    “中了!中了!”

    “这位姑娘好厉害!”

    接下来两箭,皆是双耳,余颜汐速战速决,只用投了五次便超过了那人。

    “这这这这太厉害了!”

    “神手!”

    围观的人一阵唏嘘,都在感叹余颜汐的手法。

    那人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眼里全是崇拜之情,他走了过去,发自内心追捧,“长姐,你好厉害。”

    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小木刀揣好,余天磊将他挤一边去,没好气说:“这是我长姐!”

    那人没管他,自顾自说着,“长姐,你教我吧,我比余天磊聪慧。”

    余颜汐沉默一下,说:“看你表现,以后不准再欺负他。”

    不远处的茶楼栏杆旁,站了一蓝衣男子,将方才那幕尽收眼底,而巷口早已没了那投壶之人的身影。

    梁景珩捧着一盏茶,细细回忆。

    余颜汐不让他跟着,他没有跟着,他去了城北瓦舍,然后只是碰巧经过君悦衣阁,碰巧看见她没有被刁难,有些渴了便随便找了个茶楼,没成想看见这一幕。

    “少夫人性子豪爽、不拘小节,会投壶很正常。”从安见梁景珩站在栏杆处有一会儿了,以为他是因为看见余颜汐投壶生气了,委婉劝道。

    毕竟投壶这种事情,几乎就没有几个大家闺秀会。

    话音刚落,梁景珩激动说:“你也觉得很厉害对不对?!”

    “啊?”

    “双耳!三耳!太厉害了!”

    “对,少夫人技艺超群,无人能及。”从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称赞。

    原来不是生气,是被迷住了。

    “嗯?”梁景珩低沉着眉眼,“你是说本少爷不厉害?”

    从安背脊一凉,思忖片刻说:“少爷何必跟女子较劲,一个是女中豪杰,一个是临州翘楚,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他再也不乱说话了,两边圆话,好累。

    梁景珩挥了挥扇子,一脸得得意,“过誉了,以后这种话别单独说。”

    从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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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

    余天磊用衣袖擦了擦他那失而复得的小木刀,放进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