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话音刚落,梁景珩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

    为了不免夜长梦多,那两名壮汉迅速将倒在地上的两人捆绑起来。

    “住手!”

    一声大喝在空荡荡的巷子格外响亮。

    “怎么又来一个?”

    接连有人坏好事,两名壮汉开始不耐烦,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去。”

    谭然怒气冲冲道:“放了我兄弟!”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壮汉徒手朝他脖颈处一劈,谭然被劈晕倒地。

    街巷静寂无声,一片落叶被风吹落。

    过了好久,被绑架的姑娘从水缸后面探出身子,回想方才那幕任然胆颤心惊。

    她慌忙去了安和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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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梁景珩再次睁眼,已经辗转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挂壁上的油灯灯光微弱,四周密不透风,没有一扇窗,像是一个地窖。

    四周无人。

    梁景珩手脚被麻绳绑住,他慢慢直起身子,旁边一个余颜汐,一个谭然,全都躺在地上。

    他淡淡道:“行了,这里没人,别装了。”

    话音刚落,余颜汐睁开眼睛,起身靠在墙边,“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梁景珩挪动身子去了余颜汐旁边,“小爷我何等聪慧,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岂会不知?”

    话锋一转,他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谭然,神色复杂,“不过谭然,他居然冲出来救我。”

    谭然被那两人打晕带走,至今未醒。

    “现在怎么办?”梁景珩问。

    在街上被绑以后,他被用麻袋套了头仍车里,眼前一片漆黑,听觉本能地放大,后来市井喧闹声渐渐小了,马车颠簸,后来又听见潺潺水声,再后来,人就被抬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余颜汐目光沉沉,怕待会儿有人突然进来,一面细心留意周遭的情况,一面低声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两人说想抓的是你——安和侯儿子。”

    梁景珩点头,生出一股不良预感,“除暴安良?”

    话本小说看多了,最先想到的便是山贼行侠仗义的情节。

    还挺有自知自明,余颜汐一阵腹诽,没时间跟他开玩笑,正经道:“既然能绑架妇女,那便谈不上除暴安良的事,估计另有图谋。”

    梁景珩自言自语:“点名道姓要抓我,他们图啥?安和侯儿子被抓,官府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山贼就这么想和官府正面交锋?”

    余颜汐眉梢一挑,“图钱,或者说是要你的命……”

    梁景珩:“……”

    余颜汐回归正题,“谭然指望不上,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只能智取。”

    梁景珩:“严开易现在肯定发现玉如意被偷了,只要能拖住时间,或许能等到他的,若是运气不好,只能我们自己脱身。”

    ——运气不好,严开易根本不打算上山剿匪。

    “我有一个办法。”

    他挪动身子,往余颜汐那边更近了,正要说话,忽地听见一阵开门声,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番,同时闭上眼睛。

    因为隔得近,梁景珩闭眼的同时头顺势便靠在余颜汐肩上,哪知突然失去了支撑,他掀起眼皮偷瞄一下,发现她顺着墙倒在地上,跟装晕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趁着还没来人,梁景珩忙倒在余颜汐身后,借着她的身子挡住自己。

    “老大让带梁景珩去,三人之中谁是?”

    “我记得好像是这个,”一人指了指余颜汐,又看了看后面躺着的人,“不过好像是他。”

    另一人摇头:“算了,两人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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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带来了。”

    “打盆凉水,泼醒。”

    梁景珩:!!!

    紧接着,他听见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和帘子掀起的声音,他可不想浑身湿透,拿捏着时间,等出去打水的人快回来时,悠然转醒。

    他眼皮惺忪,有气无力地眨着,看见陌生的环境猛地一惊,从地上坐起。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