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梁景珩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梵楼姑娘——玉芝。”

    “玉芝。”

    捻着茶盏,那人嘴里细细念着这个名字,眸光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那人轻扯一下嘴角,留了几枚铜钱在桌上,扬长而去。

    沙一洵一肚子气没地撒,那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他还以为能有什么法子治梁景珩,结果陪聊半天,屁都没放一个。

    爱搭不理的样子。

    白瞎他这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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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梁景珩跨着一张脸,嘴里骂骂咧说个不停,余颜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让你不等我,自个儿先出去,被欺负了吧。”

    “那蠢货是不摸你手了?”

    “你居然只踢了他一脚,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余颜汐?”

    “日后再见到沙一洵,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老子不姓梁!”

    “别吵吵。”余颜汐被梁景珩说得头疼,随手从盘子里拿了颗葡萄塞到梁景珩嘴里。

    葡萄汁多,果肉甜,果皮酸。

    梁景珩津津有味细细品着,发现余颜汐正吹胡子瞪眼看着他。

    他也不再说了,揪了一颗葡萄吃,一颗接着一颗。

    回到梁家,梁景珩亲自将今日在首饰店买的首饰放到余颜汐首饰盒里,还特意将晚宴要戴的珠钗选了出来。

    余颜汐见他颇有兴致,也懒得去阻止,便随他去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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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当日。

    梁景珩如约去了,他将请帖给了门童。

    那人一看请帖,大惊失色,“侯爷竟如此年轻,丰神俊朗,在下杨府管家,姓夏。”

    被唤作夏管家的人嘴角有颗大痣,身形健硕,梁景珩纠正他道:“安和侯?那是我爹。”

    夏管家面露尴色,“眼拙,勿怪。”

    说着,他领了一行人进去。

    刚踏进府中,一紫衣中年男子迎面走来。

    “这当是安和侯家的公子吧,在下杨允。”作为今日晚宴的主人,杨允听小厮通传说安和侯来了,他丢下会客厅的人便赶了出来,结果一看是个年轻公子哥,并非梁钊。

    杨允约莫三十出头,两道上扬的浓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虽然嘴上溢着笑,却让人看不清心绪。

    梁景珩拱手,“家父事务缠身,让我代为出席。”

    杨允摸了摸稀疏的胡子,叹息一声叹喟,“我初到临州,原想着侯爷会赏个面子前来,日后在生意上还能帮扶些许。”

    “终究还是没来啊。”

    余颜汐一直在旁边听着,她听出几分失落,问道:“杨老爷可是要在临州城落脚做生意?”

    “这是?”杨允问。

    “内子。”梁景珩揽过余颜汐,同杨允介绍。

    余颜汐心领神会,随即开始配合梁景珩。她施施然行了一个礼,落落大方。

    杨允继续说:“临州城富饶丰硕,阡陌交通,四通八达,好东西岂能独留在城中无人问津。”

    寒暄了几句,杨允被小厮匆匆叫走。

    “杨老爷,我可否带着内子到处转转,看看你这新宅子?”

    “梁公子请便。”

    杨允倒是大方,没有意见,丢下一句急急去了大堂,想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今晚赴宴的都是临州城有名望的商人,梁景珩不大愿意同那些个人打交道。

    饶他是安和侯儿子,这些个商人,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可背地里惯是看不惯他,只因他游手好闲。

    呵,小爷还不屑同他们打交道呢。

    两面三刀,心口不一之人。

    他没有去会客厅,带着余颜汐在宅子里四处转转。

    他给余颜汐介绍宅子里的各处建筑,可余颜汐却好像没什么兴致一样,她眸光沉沉,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想什么呢,这般入迷,今日小爷我屈尊带你转宅子,还给你介绍这、介绍那的。”梁景珩拿扇子轻轻敲了余颜汐脑袋,一嘴抱怨。

    余颜汐想得入神,没同梁景珩计较。

    她走了几步,背靠在院子里的假山上,问:“你说杨允的话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