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梁景珩一个大少爷,肯定没有作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余颜汐隔着衣料拉着他手腕,以免他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梁景珩巴不得被她拉着走,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子作祟,他不得不反驳几句,否则便显得太听某人话了,她那小尾巴还不翘上天。

    “怎么,把人带出来,你还打算自个儿跑了?”

    突然萌生出逗他的念头,余颜汐微微歪头,耸肩,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你是何等身份,他们能难为你?”

    梁景珩笑意在她面前总是藏不住,“跑吧跑吧,天塌下来,小爷给你顶了!”

    什么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夫妻。

    余颜汐不由加快脚步,“骗你的,还真上当。”

    一路上格外顺畅,全然避开了夜查的小厮。

    两人猫腰蹲在屋子外面,余颜汐在窗户上捅了两个小洞,可是当看到里面的人后,她惊了。

    屋内同杨允谈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梁钊。

    梁景珩比她还有震惊,嘴巴一张一合,无声说着:“我爹怎么会在这里?!”

    屋里,两人并没有发现偷墙角的人。

    杨允手里两个核桃被他来来回回把玩,“安和侯在临州光铺子就好几间,何不考虑考虑同我合作呢?有钱我们大家一起赚,何乐而不为呢?”

    梁钊:“杨老板是个实在人,今日若你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这生意我便同你做,且价格好商量。”

    “若是将货物运到北朝,价格不止翻三倍,皆是你我二八分,安和侯一下如何?”

    杨允话中直点了个北朝,但是价格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梁钊听着,笑了笑,“杨老板可知现在晋国与北朝在交战?”

    杨允指尖在桌沿点了点,“自然,所以我才来找安和侯。”

    “如果刚才那个是你说服的理由,本侯想这生意不必再谈了,杨老板毫无诚意,不真诚的合作伙伴我怎会能放心与你交底。”梁钊摆了摆手,就此作罢。

    见状,杨允也不急,品了一口茶水,笑道:“谭元伯已经答应同我合作了。”

    “哦?是吗?”梁钊敛了惊讶,旋即笑了笑,道:“如此我是该好好考虑考虑。”

    杨允:“侯爷不急,只要你想通了,杨某此处随时恭候你大驾光临。”

    话音刚落,杨允余光瞥到窗户上有两道黑影,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梁钊不要出声。

    屋子里一时没了谈话声。

    梁景珩抬眼望了望头上的人,低声说:“说了一通,你听懂了吗?”

    余颜汐摇头,轻声细语说:“不是很懂,但隐约能猜道几分。”

    突然,余颜汐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定眼一看,梁钊和杨允早已不在方才的座位上。

    不好,被发现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拐弯处,余颜汐急忙拉着梁景珩往后面跑,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的同时,紧闭的房门被杨允打开。

    “来人!”

    杨允大喝一声,随后几个小厮慌慌张张从外面赶过来。

    “府上进贼了,墙上和屋顶,都给我注意点,今晚务必将人给我揪出来!”

    杨允怒气冲冲,梁钊劝道:“杨老板何必如此动怒?许是两个偷盗的小飞贼,不必这般大动干戈。”

    “谈大事,小心为好,事发突然,便不送了。”杨允拱手于前,坦言道:“今晚的提议侯爷细细考虑,杨某还是那句话,随时恭候。”

    梁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径直出了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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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颜汐拉着梁景珩本想□□出去,但杨允府上的人动作太快了,两人还没跑到墙根就被迎面匆匆赶来的小厮断了去路。

    幸好穿了夜行衣,不然肯定早被发现了。

    余颜汐瞥见墙边有一口带盖子的大水缸,她揭开盖子发现里面没有装水,心里一喜,“借水缸躲躲,赶快进去。”

    梁景珩不愿意,“缸里?”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院子里的灯笼逐渐被点亮。

    “少废话,进去。”余颜汐推搡着梁景珩,梁景珩前脚踏进水缸,她后脚便跟了进来。

    水缸不算很大,刚好容下两个人。

    “忍住啊。”

    话未说完,余颜汐将梁景珩脑袋按了下去,她抬手将盖子拿过来,盖好水缸大口。

    水缸内一片漆黑,空间狭小,进来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以至于现在缸里的两人面对着面。

    余颜汐手没地方放,便只好顺势搭在梁景珩身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摸的地方是他哪里。

    反正挺软了,约莫是肋下?

    亦或是背?

    再或者是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