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子全是浓浓的药味。

    等下要喝苦兮兮的药,梁景珩的眉头也跟着苦兮兮地皱了起来。

    余颜汐手指碰了碰碗,不烫了才端起来。

    梁景珩皱眉,使起小性子,“能不喝吗?”

    余颜汐眼眸深了些,“你觉得呢?”

    她将碗递到梁景珩嘴边,他闭紧嘴巴,整个头往后缩了缩,抵在她胳臂处。

    “那你给我准备些甜蜜饯。”

    “真是麻烦。”余颜汐拿他没辙,招手让半夏去拿甜蜜饯。

    等半夏一走,余颜汐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男子汉还怕吃药?你不是不怕苦么?”

    上次给他吃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梁景珩毫不心虚,面不改色回她。

    “小爷我现在吃不得苦,只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余颜汐:“……”

    三口汤药,一口蜜饯,梁景珩一碗药喝了足足有一刻钟。

    喝完药,余颜汐想扶梁景珩躺下休息,梁景珩抓住她衣袖不放,表示不想躺下。

    余颜汐劝了好久,他宁愿靠在她肩上也不躺下,余颜汐无奈,“梁景珩,我突然想到一个形容你的俗语,想听吗?”

    梁景珩来精神了,眼眸放亮,点头道:“想。”

    余颜汐微微一笑,接着整张脸瞬间变得漠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吃不了苦,还黏人。”她平视怀里的人,中肯评价。

    躺在余颜汐怀里,梁景珩轻哼一声,对她的话持否定态度,“我都替你挡一刀了,你居然这样说我,你没良心。”

    良久,梁景珩没听见回音,以前他这么说余颜汐,她早就跳起来反击了。

    心中压不住的好奇,他侧头望过去,余颜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将头扭到一旁,片刻后,说:“抱歉,那晚不应该带你去巷子。”

    “你别这样,世事难料,谁又能说清呢。”梁景珩知道余颜汐的性子,猜到她心里肯定在谴责她自己。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去牵余颜汐的手。

    破天荒地,她没有拒绝。

    余颜汐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梁景珩想到一个绝佳措词,立刻开口说:“上次你替我挡了一箭,这次权当我还给你。”

    “我们谁也不欠谁了,这不挺好?”

    “所以你心里不要再想了……”梁景珩手紧紧握住余颜汐的手,说着说着,又咳了起来。

    手慌忙从他掌心里抽出手来,余颜汐给他顺了顺气。

    她接过半夏递来的水杯,“喝水。”

    余颜汐把空杯子给半夏,命令怀里的男人,“别说话,好好休息。”

    梁景珩偏不听她的,伸手拉住余颜汐衣袖。

    “我现在好好活着,你也好好活着,我们大家就开开心活着,什么糟心事也不想。”

    半夏识趣地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

    余颜汐揉了揉他头,感喟道:“怎么可能不想?这份情,我日后势必要还的。”

    梁景珩不喜欢别人摸他头,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虽然那人是余颜汐,但就是因为这样,便更不能让她摸头了。

    他抓住她手,大手覆上她手背,道:“当真要还?”

    “要还的。”余颜汐没有缩手,目光悠长,重重点头。

    思考良久,梁景珩小心翼翼开口,“那就别走了,好吗?”

    “待在侯府,不走了,好吗?”

    一阵缄默,余颜汐没有回答他问题,“你好好休息,我去院子里走走。”

    不管梁景珩愿不愿意,她从床上抽身起来,去了屋外。

    屋子里,梁景珩一声长叹。

    果然,女人真麻烦,阴晴不定是她们最大的特点。

    前一秒同你说说笑笑,后一秒便对你不理不睬。

    要杀要剐,请给他一个准信。

    要怎样才能让余颜汐不走呢?

    今天的梁景珩依旧没有答案。

    不过梁少爷坚信,心诚则灵,只要他多多表现,余颜汐就能看到他!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