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凝在那枚玉佩上,她看了良久才收回视线。

    余颜汐将衣服理顺放在架子上,去了软榻歇下。

    一夜无眠。

    那半枚玉佩,梁景珩极为看中,日日都戴在身上。

    ===

    这日。

    余颜汐在屋子里陪梁景珩说话,她感觉最近这人跟小孩子一样,老是是黏着她不放。

    这时,半夏进屋来说:“姑爷,少夫人,我在侯府门口遇见万事通,他说要紧要的事情告知,我将人领去了会客厅。”

    余颜汐道:“将人请进来。”

    半夏出去带人进来,余颜汐从梁景珩脖子后面抽回手,“自己靠在床头。”

    离开余颜汐怀里,梁景珩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嘴正哼哼唧唧,万事通进屋来了。

    “狗东西,下手也太重了!”万事通看见梁景珩,先是将那刺杀的人骂了一通。

    “索性人没事。”余颜汐靠在柱子边,想着万事通不可能无缘无故上门,于是便问:“这几日我没出府,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

    “我今早听个兄弟谈起,杨允府中前几日从后门抬了个死人出去,偷偷摸摸连夜扔到了山上,我那兄弟想着是有钱人家的奴仆,身上多少有些可取之物,等人走后他凑了前去,结果你们猜,那人是怎么死的?”

    万事通卖了个关子,梁景珩淡淡看他一眼,“谋杀?”

    万事通作了个抹脖动作,小声道:“被人抹了脖子。”

    余颜汐并不赶到意外。

    她双手环胸,半靠在柱子上,看一眼梁景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很显然杨允有问题。”

    梁景珩自然明白余颜汐的意思,开始接话道:“事情败露,杨允气急败坏,所以杀人灭口。”

    余颜汐:“我相信再等等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梁景珩顺着她意思说下去,“我相信你,我们一起等。”

    “你说刺客是杨允派来的,而你又说要等等,”万事通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明白个大半,他右手指着余颜汐,左手指着梁景珩,又说:“你觉得事情有趣打算静观其变,而你选择相信她说的。”

    “但我来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等,我是想让你们多长个心眼,提防着点。”

    余颜汐道:“人要是铁了心干一件事,再多提防也没用。”

    梁景珩一听不对劲了,试探着问道:“你要置我于危险中吗?”

    余颜汐摇头,“我可不干这事。”

    见梁景珩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万事通咳了一声,“注意点。”

    梁景珩郑重其事道:“有人护着我,我高兴!”

    一想起曾经的好兄弟被梁景珩给嚯嚯了,万事通心里就难受,那得意的神情,他越看越窝心,“梁少爷,一看你就不懂颜七,跟他做兄弟,谁没过护过?”

    还真是。

    梁景珩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啦。

    余颜汐没管梁景珩,同万事通说话,“杨允那边,你帮我先盯着。”

    “行,有事我上府里告知你。”

    “辛苦了。”

    万事通没有多留,走的时候余光看了半夏几眼,“女装也男装一样好看。”

    “贫嘴。”半夏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将人送出府去。

    ===

    梁景珩在床上修养了半月,余颜汐终于肯让他下床了。

    初冬时节,院子里的银杏叶开始变黄,一树金黄,煞是好看。

    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梁钊唤了两人去书房。

    书房内。

    梁钊叫走所有小厮,他在梁景珩身上打量片刻,问:“身体可好些了?”

    梁景珩被余颜汐半抚着,道:“好多了。”

    梁钊点头,“那便好。”

    余颜汐总觉得梁钊这样问,是待会儿说的事情怕梁景珩受刺激,所以提前问了,好让自己安心。

    梁钊看了眼郭熙,似乎是在征求她意见,郭熙点头,道:“说吧,珩儿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梁钊正要开口,梁景珩心里生出有一抹不详的预感,他爹将所有小厮遣出书房,他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严肃,道:“等等,爹你先别说。”

    他挽住余颜汐胳膊,稳了下心神,道:“我有个心理准备。”

    等了一会儿,梁钊缓缓开口,“众人皆知晋国与北朝两邦交好,国泰民安,但是实际情况并不是我们表面所见。”

    “北朝崇明帝登基之时,北朝朝廷上下有野心的臣子不在少数,那时候崇明帝一门心思扑在肃清本国奸佞身上,他向晋国求和,自此两朝边疆十年没有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