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梁钊笑了笑,似乎尽在他掌握中,“不过也快了。”

    梁钊眼中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等据点被找到,一切尘埃落定,临州城内还同以前一样,风平浪静。”

    “公公难道眼里只有临州吗?”

    冷着一张脸,余颜汐突然出声质问。

    “难道公公没有看到眼前的人吗?是不是……”

    “颜汐,别闹。”梁景珩握住余颜汐的小手,打断她说话。怕父亲责备她,他急忙站了出来,将她护在身后,不容他人靠近。

    梁钊面色和善:“无事,你说,我不怪你。”

    “梁景珩在您眼中是不是毫不重要?”

    余颜汐声音有些颤抖,她迫使自己镇静下来。

    她直直迎上梁钊的目光,视线不曾有分寸偏移。

    谁也没想到一向在梁家乖巧的余颜汐公然质问梁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爹,颜汐最近心情不好,说话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心上。”

    “娘,您也别在意。”

    郭熙平常喜欢余颜汐比喜欢他这个亲生儿子还多,梁景珩扯了扯郭熙袖子,向她求助。

    “颜汐心情不好,你先带她下去,以后说话注意点。”郭熙手垂衣袖下面,摆了摆,示意梁景珩将人带走。

    有了郭熙开口,梁景珩如临大赦,拖着人离开书房。

    两人走后,梁钊瞪了郭熙一眼,“小姑娘看着面善,跟你脾气一样冲。”

    郭熙回瞪他,梁钊明显没了刚才的气势。

    她走过去,道:“为了珩儿不惜顶撞你,你该高兴才对。”

    梁钊暂且将这事放一边,有些忧心道:“今天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们能听进去多少。”

    郭熙:“放宽心,珩儿比你想的聪慧不少。”

    第63章

    沉着一张脸,梁景珩牵着余颜汐的手从梁钊书房回到揽月苑。

    一路上,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氛阴沉沉的,还带着怒气。

    他刚带着余颜汐踏进揽月苑,手就被人猛地甩开。

    梁景珩眉头一皱,余颜汐以为他因为今日的事情要责备她,于是率先开口,“梁少爷,我确实不认同侯爷的做法。”

    梁少爷?

    侯爷?

    听听,一生气,连称呼都变生疏了。

    梁景珩心绞痛,胸腔痛,伤口痛。

    他正要说话,余颜汐又开口,“若你看不下去,我们现在就和离,二老那边,我亲自去解释。”

    “不可以!”

    梁景珩一听要和离,顿时慌了,他跨步上前拦住欲走的余颜汐。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我就是想找个由头拉你出去。”

    梁景珩严肃起来,直盯着余颜汐眼睛看,“真的,我没骗你。”

    偌大的院里寂静无声,凛冽的冬风呼呼直吹,吹得满树枯黄的银杏叶乱飞。

    余颜汐拢了拢衣服,良久才问他:“难道你不生气吗?”

    梁景珩目光温柔,点头道:“说实话,刚开始有些生气,但后来一想,我爹为了晋国忍了十余年,作为儿子,我不能拖他后腿,心里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顿了顿,梁景珩忽的想起一件事情。

    “我爹是武将,听闻他以前被人尊为常胜将军,排兵布阵自有一套。但是我爹从来没有教过我习武练剑,甚至连兵书都不曾给我看过一眼。原来从一开始,我爹就不想把我牵扯进来。”

    余颜汐心中愤愤不平,她心疼梁景珩。

    “晋国安危固然重要,但你毕竟是侯爷亲生儿子,他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如果不是这样,你在临州城的就不会变得这样臭名昭著,或许你也不会成为人人耻笑的纨绔子弟,或许你能寻到一个端庄贤惠的姑娘作夫人。”

    “可是并没有,北朝的暗探绑你上山,想取你性命!而你——险些被杨允的人杀掉!!!”

    余颜汐越说越激动,声音大了起来,引得苑里的小厮纷纷看了过来,从安和半夏在屋子里闻声赶了出来。

    “没你们的事,都给爷散了!!”

    梁景珩怒气冲冲朝苑子里的小厮大喝一声,顷刻之间,四下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颜汐眼底全是怒气,怒气之下,是一抹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