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带着屋子里。

    严开易直言:“说吧,找我什么事。”

    余颜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听着梁景珩开口。

    梁景珩:“我爹都跟我说了,你跟他一样,都是幌子。”

    严开易坐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杨允和北朝那些事我们一清二楚。”梁景珩站余颜汐旁边,单手搭在椅背上。

    见严开易迟疑一阵,梁景珩继续说:“私贩铁矿的事情,皇上默许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爹。”

    “所以?”

    “所以想让你别看那么紧,牢里阴湿潮冷,冬天就更不用说了。”梁景珩走到严开易前面的桌边,循序渐进道:“然后想找你借谭然几天。”

    “借?”

    严开易白了梁景珩一眼,“还几天?一天都不能出去!”

    “严大人,难道你不想让临州早日恢复平静吗?现在北朝虎视眈眈,没准儿谭然这事就能将你们想要的通通揪出来。”

    梁景珩说得头头是道,严开易面色迟疑,似乎是心动了,于是梁景珩继续说:“国泰民安呐,安居乐业啊。”

    顿了一下,严开易扯下腰间的令牌,梁景珩伸手接住,令牌还放在他掌中,只见他又迟疑了,“北朝那边眼线众多,人不能放,但是你们可以进出探视,不过也不能太过频繁。”

    严开易一副欲给不给的模样,梁景珩干脆伸手夺了过来。

    梁景珩笑道:“放宽心,我有分寸。”

    第67章

    昨天没让她进去,第二天白天,玉芝照旧来了。

    临近晌午,厚厚的白雾慢慢散了,雾气弥漫的大街变得明朗起来。

    “我说你怎还不死心?都跟你说了,不准见!谁也不准见!”

    还是昨天的狱卒,那人极不耐烦,下手也比昨天重。玉芝有有先见之明,早早便把食盒放到远处地方,这次不至于将它打翻。

    玉芝被那人推出去,连连后退几步,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茉莉花香在身旁化开。

    抬头一看,她对上一个清凉的眸子,是余颜汐。

    “多谢。”

    余颜汐将人稳住站住,跟在后面梁景珩走上前来,他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开门,小爷我要进去!”

    守门的狱卒看到是严大人的令牌自然没有拦下,乖乖放人进去了。

    今日不似昨天,天阴沉得很,一进牢里,一股寒意直直便来了,玉芝冷不跌打了个寒颤。

    狱卒带他们行至岔路口,一左一右,两个方向,狱卒伸手指着,“谭然关在左边的牢房,谭矿监在右边。”

    余颜汐纳闷,“分开关?”

    “严大人说本质不同,一个是杀人,一个是贩矿,自然要区别对待。”狱卒随口同他们解释一番,许是这里冷,他从嘴里呵了一口热气在手中,搓了搓道:“三位要探望谁便去探望,这地太冷,我可受不了。”

    狱卒离开后,余颜汐站在梁景珩身边,说:“我同他去找谭矿监问问情况,玉芝姑娘你可要跟我问一道?”

    “那天在公堂上的情形你们也知道,二老不待见我,我还是不去了。”玉芝摇头,微微一笑略带苦涩。

    她从食盒里端了一盘菜跟饭出来,“原以为谭然跟他爹娘关在一起,便多做了几道菜,食盒里还有两道菜,有劳梁少爷带过去。”

    梁景珩接过食盒,“放心,我不会在他们面前提你。”

    话说到这里,梁景珩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你算是我半个妹妹,这些偏见只是暂时的,出去以后我同谭伯父讲明,梵楼女……”

    正说着,他感觉手臂被人掐了一下,一阵疼痛袭来,偏头一看,余颜汐似笑非笑看着他。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问正事了。”余颜汐笑着将旁边的人带走,往关押谭元伯的牢房去。

    梁景珩心中受伤,边走边问,“你掐我干什么?”

    余颜汐:“你看不出玉芝是因为梵楼女子的身份被谭元伯看不起而不高兴?”

    “我知道啊。”

    “知道方才嘴里还说个不停?姑娘家心思敏感你不知道?非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在安慰她。”

    梁景珩确实是无心的,他从小到大跟姑娘打交道的次数少之又少,怎么会知道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余颜汐这么一提,他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话中有话:“那你心思敏感吗?我瞧着你整天嬉皮笑脸,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记在心上,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心。”

    “小没良心。”

    说话酸酸的。

    ——那个别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他自己。

    每次跟她谈感情上的事情,她总是刻意回避他,无所谓的态度,他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