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设确实大胆,听起来荒诞无稽不着边际,但是仔细想来,它并非是天马行空。

    梁景珩道:“如果顺着我之前的想法来看,杨允府上的管家来见人,见的极可能是细作暗探,更或许去的就是据点。”

    “等等,我看到柳掌柜了。”

    余颜汐打断梁景珩的话,忙不迭起身拉着梁景珩往楼下去。

    这边,柳掌柜刚踏进汤饼铺子,就看到下楼的两人,她有些意外,“少爷?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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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

    僻静的角落没有其他人。

    “我爹同我说了北朝和临州的事情。”

    梁景珩开口说着,柳掌柜并没意外,直言说:“夫人之前就告诉我了。”

    听了这话,余颜汐问:“那你可知杨允府上的管家今日是要见什么人?”

    柳掌柜没有隐瞒,“我确实知道,而且今日跟着他上街也是这件事。我偷听到他今日要同北朝细作在据点见面。”

    据点!

    余颜汐和梁景珩相视一眼,她突然觉得那个大胆的假设似乎不是假设了。

    梁景珩看一眼柳掌柜,“我们一路跟着他来到汤饼铺子,他出去以后去哪里你知道吗?”

    柳掌柜:“在我旁边的茶楼留心着他,他出来后自西走去,是回杨府的路。我想着进汤饼铺子来看看兴许能找到些线索,没成想看到了你们。”

    梁景珩:“他在点了一碗汤饼,在窗边吃完了,并没有你说的见到谁。”

    柳掌柜纳闷,“不应该,我确实是听见杨允让他今日来据点见暗探的,而且我隔得很远,他发现不了。”

    梁景珩好不容易能在外面炫耀一会自己的聪慧脑袋,自然抢在余颜汐前面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你不用担心,据点我们已经隐约猜到了,汤饼铺子对面的早食店就是。”

    “什么?早食店?”

    柳掌柜不敢相信,梁景珩就知道她是这个反应,他平静解释说:“最不去起眼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下楼以后,余颜汐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带着梁景珩向李叔李婶打听情况。

    余颜汐记得三年前帮李叔开汤饼铺子时对面好像没有这间早食店。

    李叔回答他们,“那家早食店是两年前开的,生意还算红火。”

    余颜汐:“李叔,早食店里的人怎么样?或者说他们身上有什奇怪的地方吗?”

    李叔:“店里的人都挺和善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经常来我店里吃汤饼。”

    李婶在旁边记账,顺便提了一嘴,“有一个人他老家在晋国和北朝的交界地,直说我做的汤饼跟他家乡的味道一模一样。”

    梁景珩点头,“说明李婶你手艺好,难怪他们常来,原来是吃了能解思乡之情。”

    李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梁少爷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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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侯府,梁景珩同余颜汐去找梁钊。

    屋子里烧着碳炉,暖和不少。

    木炭不时发出刺啦刺啦的爆裂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各位响亮。

    梁钊正在同郭熙下棋,见来人风风火火,他不急不忙捏了一颗黑子放棋盘上,问:“谭元伯在牢里怎么说?”

    这么一说,梁景珩才想起他今天上午原来去过大牢,“谭伯父说外面的事情交给爹处理,他放心。”

    梁钊落下一子,“话带到了就好。”

    “爹,你才我跟颜汐今日在街上看到了谁?”

    梁景珩卖了一个关子。

    梁钊听着,似乎并不期待能从梁景珩口中说出什么重大的事情,“有话说,别打扰我跟你娘下棋。”

    撇了撇嘴,梁景珩不乐意了,说话飞快,“我们找到了北朝细作交头的据点。”

    “据点啊,我还当什么。”梁钊手里捏着棋子,随口回他,片刻之后意识到梁景珩说了什么后,震惊道:“你说什么?据点?!”

    “对啊,就是据点。”梁景珩轻飘飘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一提到据点,梁钊严肃起来,将手中的棋子放回盒子里,严肃说:“你们如何找到的?在哪里?”

    “我们从大牢出来,碰到杨允的夏管家,一路跟踪,误打误撞就找到了。”

    梁景珩长话短说,“西宁街巷子里李记汤饼铺子对面的早食店。”

    “我跟颜汐一致认为早食店的可能性极大,爹你可以派人去探探。”

    梁钊似乎在思考着,余颜汐怕他不放在心上,说:“公公,早食店是每个街坊必不可少的一个商铺,据点时常变化您是知道的,这家早食店两年前新开的,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在少数。”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即便是猜测,也不能掉以轻心。”梁钊沉沉点头,“我派人悄悄去查探。”

    梁钊确实是怕梁景珩坏事,提前把话说在前面,“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北朝的人在暗处,我们的人必须小心谨慎,不可有意思松懈,早食店你们夫妻两个别掺和进来了。”

    梁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