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炸开了锅,人群里一阵哗然。

    “叛国?!”

    “杀头的死罪啊!!”

    在人群最前面,余颜汐纳闷,“杨允是北朝的,通敌叛国?”

    也梁景珩同样云里雾里,结合他爹变幻莫测的计划,他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也是尝试着解释道:“从严开易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将计就计。杨允是北朝的官员,晋国不敢明目张胆在街上将人扣押,这样说或许是掩人耳目。”

    余颜汐点头:“有道理。”

    杨允对于严开易的倒戈并不意外,沉声开口,“严大人可有证据?杨某就是个跑商的上商贾之人,可万万担不起罪责。”

    严开易指向码头箱子,厉声道:“箱子之中便是你通敌叛国的证据。”

    愣了一下,杨允扫了一眼围观的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一样,片刻之后,他收了视线,大方道:“请。”

    杨允比了个手势,严开易给领头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领头的会意,带人去检查岸上的十来个箱子。

    “严大人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前来,我码头上的生意还作不做了。”

    声如洪钟,只见一红衣劲装男子昂头从人群中走来,手中佩剑,步伐轻狂。

    这片码头上的货物是张峦家负责运送的,来的人正是漕运张家大公子张峦的大哥张峙。

    张峙方才在茶楼喝茶歇脚,听人说严开易说码头上的货有问题,不让装货,他忙不迭赶来看看,方才严开易和杨允的对话他并没有听到,所以根本不知道严开易口的通敌叛国一事,单纯以为是官府闲不住例行查看。

    严开易公事公办,“张家大公子,本官奉命办事,事情办完了,自会换你码头一个清净。”

    张峙站在一旁,对箱子中的货物了然于胸,静静等着官府的人检查完毕。

    片刻之后,那领头的神色复杂,将手中的几卷图画带过来,“禀大人,我们搜到这个。”

    严开易接过图画,画卷缓缓打开,里面夹带着一张纸片。

    一目十行,片刻之后严开易脸色大变,蓦地看向杨允。

    杨允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勾唇一笑,拿笑容带着挑衅,一副胜者的姿态,“严大人,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严开易拿给杨允是真的城防图,可衙役现场搜出来是一副平平无奇的山水字画,只是字画里夹带的纸片大有问题。

    中计了!

    杨允气定神闲,“方才那位衙役搜查的箱子,里面装的字画是张峙府上的,张家人托我帮他们带些字画出去卖。”

    张峙持剑环胸:“是我家的。”

    杨允很满意张峙说的话,对上严开易微微发怒的面庞,说:“严大人,之前你当着众人的面说杨某通敌国,现在你可否将搜到的东西公之于众,是黑是白,让父老乡亲心中有底。”

    严开易迟迟没有反应,那张纸片一角被他捏的发皱,一旁的领头的衙役试探性开口,“大人?”

    严开易抿了抿唇,转身面人群,朗声道:“漕运张家,通敌叛国,一干人等暂押大牢等候发落。”

    张峙闻言脸色大变,震惊:“什么?”

    “你个狗官污蔑谁呢!”张峙是个习武之人,打小就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他恶狠狠揪着严开易衣领。

    “漕运张家的印章,上面写的是尽是如何如何帮助北朝攻打晋国的计划。”

    “白纸黑字,抵赖不成?”

    张峙不信,松开严开易,从他手里夺过那纸,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颤抖,整个人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一怒之下朝杨允走去,“你给老子说清楚,这上面的字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通敌叛国的是漕运张家。”

    有人恍然大悟,他这么一说,不少人也跟着起哄,嘴里骂出来的话肮脏难听。

    “卖国贼!”

    “良心被狗吃了。”

    张峙“唰”地抽出刀剑,指着那群人怒道:“闭嘴!”

    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这时,街上有行军的脚步声传来,声势浩大。

    “吁——”

    梁钊纵身下马,身后还跟着一群官兵。

    “我爹来了!我爹来了!”梁景珩激动地握住余颜汐的手,目不转睛看着前面紧张的局面。

    严开易拱手行礼:“侯爷。”

    梁钊下马后直直朝杨允这边靠近,“负隅顽抗,当臂挡车。”

    他手一挥,身后的官兵纷纷冲了上前,杨允背在后面的手轻轻转动手腕,他手下的人得到信号,踢翻箱子。

    箱子最下面藏着刀,顷刻之间,码头上打得不可开交。

    杨允趁张峙不注意,一掌打在他手背上,张峙吃痛,杨允夺过他手中的剑,在所有人都还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猛得朝严开易刺去。

    一剑贯胸。

    长剑拔出时溅起,血珠四溅。

    “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