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珩笑道:“我哪敢啊。”

    清咳一声,余颜汐娓娓道来,“那时我急急离开是因为怕街上买糖葫芦的小贩走了,救你可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心虚地瞟了眼头顶的人,见他面色不佳,不似方才那般好说话,心里一沉,顿时就知道这人多半是生气了。

    “万姮小时便喜欢首饰玉器,我对这些不看重,偏她瞧中了我手里玩弄的玉佩,还说包了我一月的糖葫芦,所以我……”

    “你就什么?你就把玉佩送给了她?”

    梁景珩阴沉着张脸,风雨欲来之,余颜汐被他说中,干干扯出一个笑。

    “你个小没良心的,几串糖葫芦便让你把我抛掷脑后。”

    梁景珩眸色沉沉,敲了她额头一下,余颜汐吃痛一声,抬手揉了揉,却见他长腿一迈,也不等她,直直便走了。

    官道上哪里还有几个小混混身影,余颜汐忙不迭跟在梁景珩身后。

    她去扯他袖子,不料却被他甩开了,带着几分怒气。

    “梁景珩,说好了不生气,你怎反悔了,还不等我。”

    余颜汐试了几次,成功牵住他手,见他似乎不愿被她牵,威胁道:“再甩我可真走了,和离书给你了,权当今日我没来找过你。”

    梁景珩停下脚步,咬牙切齿,“你敢!”

    余颜汐挑眉,“松一个试试,你看我敢不敢。”

    “哎呦,伤口痛,好痛,一下就痛了起来。”

    梁景珩手猛得捂住心口,脸上露出痛苦神情,余颜汐心里一紧,吓了一跳,当即就要拨开他衣服,“我看看。”

    她手隔着衣料搭在胸腔处,正欲察看伤势,不料被梁景珩反手握住。

    温热的嘴唇擦过她耳朵。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晚上给你看。”

    一句极其平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变了味道。

    余颜汐脸颊一红,瞪他一眼,“谁要跟你睡一起。”

    本想转身就走,可她手被梁景珩死死握住,偏那人扬唇笑着,笑意深不可测,颇有几分玩味。

    “我何时说过晚上要同你睡了?”

    梁景珩将人拉了回来,嘴鼻间灼热的呼吸全然喷到她脖颈处,惹得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还未习惯过来,只听耳畔又响起他的一阵轻笑,“既然夫人这般说,晚上便一起睡吧。”

    话音刚落,余颜汐手腕猝不及防被人一拉,结结实实跌落一个熟悉的怀抱,梁景珩偏头,温唇留在她耳畔,久久才道:“可以吗?今晚。”

    余颜汐着实抵不过他这副模样、这个声音,她不知梁景珩从哪里偷学来的,让人难以招架。

    “先回去,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

    “好。”梁景珩揉了揉她头,“走吧,回去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他指节一根一根穿进她指尖缝隙,用力紧了紧,严丝合缝,不留丝毫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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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

    日落余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少夫人!”

    一进门,周管家眼尖见梁景珩果真将人带了回来,激动地连花也不浇了,将水壶给了一旁的小厮,急急进屋去通传。

    “侯爷、夫人!少爷人跟少夫回来了!”

    前厅,郭熙正在跟梁钊谈事情,大老远便听见周管家的报喜声,她也不急,淡淡喝口茶,看了眼梁钊,道:“走的时候我就说了,小两口闹别扭,用不了多久便能和好。”

    “闹这一出,珩儿跟颜汐定是说开了,我瞧着这儿媳妇没跑了。”梁钊脸色大好,望了眼天色,对周管家说:“让厨房准备准备,差不多就可以上菜了。”

    周管家应了一声,刚踏出前厅,梁景珩便带着余颜汐进屋了。

    “公公,婆婆,”余颜汐一一行礼,“前日子儿媳意气用事,做了傻事,请公公婆婆原谅。”

    梁钊:“想明白,回来了,便不要再提那事,以后安心当这侯府少夫人,跟珩儿好好过日子。”

    余颜汐应了一声,“儿媳明白。”

    郭熙:“去吧,回屋梳洗梳洗,换身衣服跟珩儿一起到前厅来吃晚饭。”

    “是。”

    走了又回来,余颜汐本会以为二老会责备她,没曾想两人什么也没说,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揽月苑。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变化,余颜汐依稀记得床上被褥的摆放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那日她将梁景珩脱下的外衫叠好放床上,眼下那外衫依旧整整齐齐堆在床上。

    “不是伤口痛?床褥干净整洁,是睡过的模样?”

    余颜汐当下察觉到一丝异样,直直看着半躺在软榻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