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姮下意识叹了一声,“城郊一村子也是奇怪,最近几日不少人病了,病情比较严重,这些生病的人近乎都是干粗话的下人,雇的人不能按时做工而延误工时,好几个雇主跑到府衙来要个说法,哥哥三天两头被这事扰得痛疼。”

    余颜汐放下茶杯,“生病还让做工,这些雇主也是。”

    聊了没过久,估摸着梁景珩也快回府了,余颜汐便离开了府衙。

    好巧不巧,迎面碰到了张峦。

    一问才知,他是来给万姮送书本的。

    张峦品行好,彬彬有礼,和万姮倒是般配。

    一路上余颜汐细数了张峦的优缺点,当下便觉得他同万姮许是一段良缘。

    心里只要有了某个念头,便会一直惦念,譬如现在,她一出府衙便将城郊村子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等到梁景珩回来,余颜汐忙不迭迎了过去,拉他坐下,道:“梁景珩,我跟你说,我发现一件天大的事情。”

    “什么事?这么高兴,难道是……”梁景珩手一揽,将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往怀里带了带,“有了?”

    余颜汐:“……”

    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

    “正经一点,我跟你说正事,”瞪了他一眼,余颜汐把腰间的手无情拨开,“我瞧着万姮和张峦有点苗头。”

    梁景珩不高兴了,“这算哪门子天大的事情,我早就看了出来。”

    余颜汐:“……”

    “今天跟娘奔波在各个铺子间,腰酸背痛,”梁景珩覆上余颜汐手,将其往上面带了带,停在他腰间,“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不好。

    余颜汐见他可怜兮兮,心软了下来,“……好吧。”

    梁景珩极为满意,当即去榻上趴下,“就是这里,酸痛的很。”

    他拉着余颜汐的手往腰侧上去。

    揉着揉着,揉到了床上。

    揽月苑一片祥和,烛光映在纸窗上,静谧温馨。

    这厢,夜幕悄然降临,周管家领着万淼匆匆进府。

    书房。

    万淼直奔主题,片刻寒暄都不曾有,“侯爷,赤水村骤然生出瘟疫,如今初见端疑,下官斗胆向侯爷请示一番,即刻封村。”

    梁钊立即放下毛笔,神色紧张起来,“瘟疫?”

    “今天下午陈大夫来府衙向我反映情况,我这才知道城郊赤水村发生了这般严重的事情。”万淼将情况一一细说,“陈大夫和李大夫已经问诊过了,并非时疫,两位医者在临州城的医术数一数二,然而面对这次突发的病症,皆束手无策。”

    “今日下午我一得到消息,便去了赤水村,这场瘟疫已然夺了十来人性命,所幸发现的早,病情还未大举爆发,若是即刻封村,在还未找到确切方子救治前,能减少疫疾的传染。”

    “封村刻不容缓,本侯同你去看看。”

    梁钊扔下手中册子,急急同万淼出府了,屋外遇见周管家,他道:“给夫人带个话,我有事同万大人出去一趟,夜里许是很晚回来,让夫人莫要等我。”

    周管家应了下来,梁钊似乎还有不放心,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住周管家,“还有,让夫人莫要担心,只是小事,很快便处理完。”

    当天夜里,就在城中人酣睡之际,城郊赤水村村里村外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路障在村口各处赫然架起。

    严禁进出。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梁钊踏着残月归至府中,一回来便直奔书房。

    疫情蹊跷,且来势汹汹,临州城内大夫一筹莫展,他八百里上书禀明圣上,相信不出五日上京便回派来太医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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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余颜汐醒来发现床上不见梁景珩踪影,向半夏问了才知道,他有事出去了。

    许是昨天还剩铺子的银钱没完,今晨起床便去了。

    早上院里花香四溢,余颜汐吃完早点后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有些口干,便叫丫环泡一壶茉莉花茶。

    蓦地,她想起昨晚梁景珩对她说中午想吃糖醋鱼,她忘记给小厨房说了,眼下闲着,就自己跑了一趟。

    路上,行至小竹林拐角处,一丫环迎面撞上了她。

    那丫环端着茶托,茶水荡出来些许,因撞了人,她眼生慌乱,慌慌张张赔不是,“少夫人恕罪。”

    余颜汐没难为那丫环,将人扶起,“冒冒失失,以后做事慢慢来,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她眼尖,在抚人起来的时候瞥见茶托下露出一个小纸条,小小的一角,零星半点,被那丫环掖着。

    “是。”

    那丫环应了一声,端着茶水往寝屋去了。

    余颜汐望着那丫环的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她低声对半夏说:“那丫环眼生,最近不是侯府招人的时候,你下去偷偷查查她是谁。”

    半夏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