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景珩似乎是看书看累了,余颜汐绕到他后面,指腹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

    “公公不想让你卷入晋国和北朝的纠纷中,倘使让你读了兵书,这次出征,你能坐视不理?自从你们一家接到圣旨搬离盛京、公公对你放任不管开始,他们便铁了心对你隐瞒这些复杂的事情。”

    女子身上脂粉味清幽淡雅,梁景珩阖上双眼,静静听她说着,紧绷的神经渐渐得到缓解。

    “况且公公行军打仗自有一套,一定能凯旋而归。婆婆今日来了趟我们院子,仿佛根本没有将城外的战事放在心上一般。所以说你别太紧张了,临州会好起来的的。”

    余颜汐正说着,梁景珩突然睁开眼睛,长手一伸,揽腰将她放在他腿上,吓的余颜汐一声惊呼。

    “梁景珩!”余颜汐惊慌之下拦住他脖子,喊他名字时多少带着责备。

    发梢扫过梁景珩手臂,纤纤细腰上的手收更紧了,“汐儿,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余颜汐太了解梁景珩的性子了,他那手揽上去了便不会轻易松下,“谈正事呢,你少糊弄我,分明想趁机占我便宜。”

    “正事?”梁景珩展眉一笑,道不尽的缱卷,“夜阑人静,确实不适合再看书卷了。”

    余颜汐有些恼了,“梁景珩!”

    “诶”了一声,梁景珩握住她离开的手,笑意横生,“在呢。”

    男子清朗的俊脸近在咫尺,那炽热的眼神余颜汐再明白不过,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今日不行,月信还完。”

    梁景珩勾起食指,刮了刮她娇小的鼻子,“想哪去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事。如今城外战事吃紧,定是没有心思。”

    得知自己再次被梁景珩摆了一道,余颜汐当即反撇了他一根手指,“梁景珩你又是故意的!存心看我笑话。”

    “哪能,小爷我就喜欢看你害羞失态的模样。”

    梁景珩眉眼藏不住的笑意,腿上佳人在怀,软软绵绵,就连生气的模样,也是极好看的。

    “明天可是我二十岁生辰,礼物呢?”

    梁景珩摊开一只手,余颜汐拍拍他掌心,“哪有人生辰还没到便提前要礼物的。”

    “二十岁生辰,可别想糊弄我。”梁景珩犹记得上次余颜汐送他礼物,结果却是平平无奇的玉折扇,折扇店一抓一大把,毫无心意,“你先先同我说说,我有个准备。若是不合心意,我届时还能装作一副欢喜模样。”

    梁少爷,可谢谢你配合……

    余颜汐没好气瞪他一眼,哪知梁景珩开始使坏,手指若有若无在她脖颈处滑过,似蚂蚁爬过一般酥酥痒痒,偏这人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想看她害羞的模样,她偏不给他看。

    余颜汐抚开他手,笑里藏刀,“花了小半天将生辰礼物敲定,不合心意在所难免,我不怪你,所以不必勉强装样。”

    腻腻歪歪一阵,两人歇下时已经将近子时。

    一夜好梦。

    梁景珩第二天醒来时,床上空空如也,屋子里也没有余颜汐身影。

    他忙唤了从安进来。

    从安如实回答:“少夫人今日起得早,现在正在小厨房忙活,给少爷做早饭。”

    早饭?

    他家夫人好贤惠,洗手为他做羹汤。

    梁景珩生平第一次吃余颜汐做的饭菜,心情畅快,嘴角快扯到眼角上去了。

    不过——

    余颜汐大大咧咧,凶巴巴的,会做饭?

    不管了,就算无比难吃,他今日也要吃得一干二净!

    穿戴洗漱完毕,梁景珩便见余颜汐进了屋子。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对襟羽纱衣裳,发髻上的金钿熠熠生辉,柳叶弯眉和那水汪汪的杏眼,灵动活泛。

    “阿珩阿珩,弄好了吗?弄好了一起去前厅吃饭,婆婆在等着了。”

    余颜汐第一次在白日里这样喊他,梁景珩自然是高兴的,声音清朗干脆,不似床弟间的嘤咛喘息。

    从安和半夏识趣,相视一眼后悄悄退出房间。

    梁景珩展开双臂,“外衫还没穿。”

    余颜汐欢欢喜喜跑过去服侍他穿好。

    “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不像你的性子。”

    余颜汐给他理好领子,“今日你最大,让你一回。”

    两人到前厅时,郭熙已经坐那里等着了。

    郭熙:“厨房煮了长寿面,趁热吃,待会儿面坨了。”

    一碗阳春面,面条细又长,几根青葱撒在汤面上,汤色透亮。

    梁景珩坐下吃面,却见桌上放了一碗不知名菜品。

    棕红色汤汁中卧了一颗白蛋。

    “这是?”梁景珩从未见过这奇怪的菜品,不禁疑惑。

    “醴酒卧蛋。”余颜汐笑眯眯把碗挪了过去,“苍芜县习俗跟临州不同,我们生辰习惯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