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然身强体壮,小小风寒本就不碍事,但还是喝了两天玉芝亲手熬的药。

    这日夜里,玉芝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的听见屋外有动静,该不会是家中进贼了?

    有些害怕,玉芝摸黑套了件外衫下床,情急之下从摇椅上拿了个鸡毛掸子防身。

    一开门便见院落的桌子边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听开门声,回头望了过来。

    借着月光,玉芝看清那人,登时松了一口气。

    谭然注意到她走了过来,“还没睡?”

    话音刚落,他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身子刚好就不要喝酒了。”

    收了鸡毛掸子,玉芝走近才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浓的酒味,不由皱了皱眉,她端坐在一边,十分拘谨。

    谭然瞧见她身后藏的鸡毛掸子,又见她衣衫单薄,睡眼惺忪的模样,一下就猜到了,“被吵醒了?”

    玉芝点头,拢了拢衣衫,谭然不知在院子外面待了多久,夜里凉风嗖嗖,身子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玉芝夺了他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月光下,小姑娘朱唇微微嘟起,生气的模样让谭然脑中一下便想到了娘子对相公的责备。

    正在酒劲中的谭然迷迷糊糊,被方才的想法惊了一下。

    夫妻?

    似乎也不赖。

    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谭然身子往前一探,凑近她几分,半醉半醒道:“你是我谁啊?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确实不该对他指手画脚。

    指甲抠着桌沿,玉芝鼻尖一酸,“抱歉,是我多事。”

    玉芝欲起身,谭然醉意朦胧中猜到了她想要离开,想也没想便伸手抵着桌沿,阻了她去路。

    男子抵着她,大有几分拥人在怀的模样。

    他食指凑到玉芝红唇上,轻轻抵着。

    玉芝身子一僵,呼吸凝滞住了,不敢动弹。

    谭然道:“这里,有没有被哪个男子碰过。”

    心跳紊乱,玉芝连连摇头。

    这个答案,谭然很满意,一声轻笑中,他挪开食指,“玉芝,你可愿跟我?你让我不喝酒,我便不喝了。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一切都听你的。”

    玉芝吓了一跳,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坐在原处怔怔看着他。

    烛光映着,男子眸子似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谭然去拉她手腕,感受到女子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就在他要松手的时候,玉芝突然回握了他。

    玉芝低低看着,自己手腕被谭然握着,那双手慢慢从手腕移到她手掌,最后紧紧扣住她五指。

    夜风微凉,玉芝的脸却烫得跟火烧一样。

    谭然食指抵在她下颌,轻轻抬起,看见她脸上的红晕,他忍不住揉了揉。

    小小的脸蛋,软软的,像天上白云一样样。

    身子往前探了一下,谭然含住她樱唇。

    怕弄疼了她,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着。

    玉芝从未有过男女之事,在漫长的亲吻中,身子软了起来,任由他揽着细腰。

    谭然将人搂在怀里,轻柔的吻从唇角挪到鼻尖、眉眼,却没有再进一步。

    单薄的衣衫下,女子雪白的肌肤露出一大片,谭然眸色渐深,忙将她敞开的衣领拉拢。

    平复呼吸,谭然挪开视线,“夜凉,回房间去。”

    玉芝被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得了喘息,被他这话激得一个激灵,从耳根到脸腾地又红了起来。

    见她迟迟不动,又把头埋的低低,以为是因为他在院子里喝酒才不动的,谭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拉着她手,道:“我不喝了,我也回房间,这下总放心了?”

    这话一出,玉芝才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脸更红了。

    夜深露重,两人各自回房,却默契地都没睡着。

    没过多久,玉芝向谭然坦白身世,苏瑶再不顶着玉芝活下去,她要做回原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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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然向来不是个说空话的人,回府后便跟父母说了要娶玉芝,谁知反对比他预想的要强烈。

    “那个你跟沙一洵争抢的梵楼姑娘?”谭元伯怒气冲天,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谭元伯的儿媳可以是小门小户,但绝对不会是一个秦楼女子!”

    从谭然动了要娶玉芝这个念头开始,他就知道会出现今日这个局面。

    妥协,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