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宁依旧阖着双目,笑道:“本尊假若走火入魔,为何不神志混乱,修为大减?”

    原身只知在缺少“相思骨”的情况下,不能将“相思无益”练至第十层,却不知连第九层都炼不得。

    自己现下的异状或许亦是由修炼“相思无益”所引起的。

    “须得快些寻到‘相思骨’。”他抬手将陆怀鸩眉心的褶皱抚平,后又道,“你勿要担心,本尊并无性命之忧。”

    “‘相思骨’……”陆怀鸩忍不住以下犯上地质问道,“师尊当初为何要修炼‘相思无益’?”

    因为原身听闻“相思无益”威力无穷,对“相思无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谢晏宁在心中苦笑,但转念一想,若非“相思无益”,自己根本不会主动去亲吻陆怀鸩,陆怀鸩便不会心悦于自己,大抵会按照原文,心悦于于琬琰吧?

    这般想来,原身倒是成了自己与陆怀鸩的媒人了。

    见谢晏宁不答,陆怀鸩并不追问,而是道:“弟子不该过问,望师尊恕罪。”

    谢晏宁闻言,粲然一笑:“你从前只会望本尊‘降罪’,何以今日变作‘恕罪’了?”

    陆怀鸩其实并未意识到自己用词的变化,被谢晏宁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谢晏宁沉下脸,道:“本尊若不‘恕罪’,而要‘降罪’,你该当如何?”

    陆怀鸩不假思索地道:“弟子全凭师尊处置,师尊想‘降罪’便‘降罪’,想‘恕罪’便‘恕罪’。”

    “那便‘降罪’吧,惩罚是……”谢晏宁沉吟着,同时视线逡巡着陆怀鸩,并舔了下唇瓣,接着,以手指虚虚地划过陆怀鸩那处,“惩罚是你的身体。”

    陆怀鸩面色一红,瞧见谢晏宁亦是面浮红云,断断续续地道:“师尊……师尊不是……告诫弟子还不……不能太过么?”

    谢晏宁肃然道:“怀鸩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之事不成?”

    他挪出了一片床榻来:“上来,陪本尊一道睡。”

    却原来仅是陪/睡而已,陆怀鸩甚是失望。

    谢晏宁将陆怀鸩撩拨了一通,打了个哈欠,才想起一事:“你还是先命暗桩去查一查唐承礼,再陪本尊一道睡吧,暗桩便在不远处的远山客栈。”

    ——渡佛书院的暗桩虽然遍及天下,可惜这县中并无暗桩,陆怀鸩重伤后,谢晏宁为了监视名门之士的举动,才调遣了暗桩来。

    陆怀鸩更为失望了,但此事不可耽搁,仍是乖巧地出了门去。

    待他回到客栈,谢晏宁早已睡下了。

    他吻了吻谢晏宁的眉心,为了让谢晏宁睡得舒服些,他除去谢晏宁的外衫,又褪下自己的外衫,上了床榻去,并将右手放于谢晏宁的肚子上了。

    他并无睡意,在脑中梳理着这一月余所发生之事,但却毫无头绪。

    所有的线索全数指向唐阳曦,幕后之人便当真是唐阳曦么?

    第66章

    唐阳曦追随谢晏宁数千年,向来是谢晏宁的左膀右臂,又非野心勃勃之辈,会为了当上渡佛书院之主而背叛谢晏宁么?

    其中必定有蹊跷。

    又或者唐阳曦心思深沉,一开始便是这般谋划的?

    唐阳曦的妻女尚在暗桩的监视当中,并无异动,唐阳曦难不成欲要抛妻弃女?

    且唐阳曦的心腹席榆亦无异动。

    唐阳曦纵然打算牺牲席榆,但唐阳曦素来与妻子琴瑟和鸣,又对女儿疼爱有加,不该牺牲妻女,更何况其妻还怀着身孕。

    倘若幕后之人当真是唐阳曦,唐阳曦着实是彻头彻尾的败类。

    他听着谢晏宁均匀的吐息,想着想着,亦生了倦意,遂拥着谢晏宁睡了过去。

    待谢晏宁转醒,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他觉察到自己被陆怀鸩拥于怀中,生怕自己会压到陆怀鸩的伤口,故而,赶紧从陆怀鸩怀中钻了出来。

    陆怀鸩怀中一空,当即惊醒。

    他睁开双目,借着零星月光,瞧见了触手可及的谢晏宁,便伸过了手去,直欲将谢晏宁再度拥入怀中。

    谢晏宁正要继续睡,一被陆怀鸩的指尖贴上侧腰,立即睁开了双目,提议道:“换本尊拥着你可好?”

    陆怀鸩并无异议,于他而言,只消对象是谢晏宁,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的。

    谢晏宁遂让陆怀鸩背对着自己,又伸手拥住了陆怀鸩。

    陆怀鸩倾听着谢晏宁的心跳声,情不自禁地回过首去,覆上了谢晏宁的唇瓣。

    谢晏宁揉着陆怀鸩的发丝,任凭陆怀鸩采撷。

    这般接吻到底不爽快,因此,陆怀鸩翻过了身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晏宁,才复又吻住了那一双唇瓣。

    谢晏宁顿觉陆怀鸩的手不规矩起来,一把扣住了,并在接吻的间隙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