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我的骨头就这么算了?”银明冉冷笑。

    小叔讪笑,搓着手掌心。

    “这不是误会一场吗?”大伯母腆着脸。

    “吴乾谁买通的?通稿谁发的?车子刹车谁动的手脚?如果那天房间里的不是女警察,我还能不能再看见我的女人了?误会?睁眼说瞎话前麻烦记得打好草稿。”

    “那…那她不是没事吗!”大伯母的脸已经扭曲了,声音尖得刺耳。

    “不,警察逮捕他们除了故意伤害未遂,还有经济犯罪,大伯母,您是真的不清楚?”银明冉唇角嘲讽似地一勾。

    “我不殃及妻儿,但是还敢有人求情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银明冉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慢条斯理地系上中山装的最后一个扣子,起身厉声道:“我就是来通知一声,下个月我大婚,愿意来的都给我笑出来,不愿意笑的都给我滚蛋。”

    “弟妹!”大伯母看银明冉离开了,焦急地看着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老爷子去了,家里也该有点喜事冲一冲了。”

    “二弟可还在里面呢。”

    “跟我有关系?”女人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刚好可以修身养性,不然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可……”

    “大嫂小叔,你们也别觉得委屈,你们那是想打折他胳膊吗?”

    “你们那是想挖他心肝。”

    “这期录完真人秀就要结束了,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诶?”柳蔓菁差点被布丁噎住,“你有空?”

    银明冉突然有些心疼,“有。”

    柳蔓菁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啊,我去计划!”

    跑了一半又跑了回来,抬头笑得谄媚,“只有我们两个哦?”

    “嗯。”

    “嘿嘿嘿,那我要去好好计划一下。”

    银明冉看着她开心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眉梢间的冷冽被温柔化了开来。

    两人初见时,柳蔓菁还是电影学院的大四学生。

    银明冉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银楼太子。

    没有浪漫的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只有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的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线。

    她吵闹,他安静。她热爱冒险热爱自由,他束缚于却也掌控着大家族的规矩。她活在镁光灯下享受银屏上的绽放,他习惯做隐于幕后的执棋之人。

    父母早逝,银明冉自小养在祖父膝下。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祖父,也知道,他和她并不合适。

    所以,不谈情不说爱,银明冉把那些悸动归于柳蔓菁身上有他无法拥有的东西。

    可是,当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放纵不羁爱自由的少女已经变成一年只拍一部戏,没事就宅在家里陪他发霉的女人,他看着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柔情。

    “把衣服穿好。”

    “凭什么?”倔强的少女紧咬着唇瓣,“她也不过是一个情人,凭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你知道什么?”李妈气极反笑,好久没见到这么没有眼色的女人了。

    “我只知道他不会娶她,我也不要名分,我只是喜欢先生……”少女脸色红扑扑的。

    “你来之后小姐有离开过吗?”李妈火气突然消了。

    叫小然的少女摇摇头。

    “那你先跟着我做一段时间吧。”有些东西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死心。

    “我有一个拍摄,后天才能回来,记得要想我。”柳蔓菁笑嘻嘻地在他下颚印了一个吻。

    “嗯,衣服带够了?”银明冉帮她整了整衣领。

    “嗯嗯,走啦,拜拜。”柳蔓菁赶时间,拍摄团队的车还在外面等她,挥挥手就跑了。

    银明冉皱了皱眉头,“孙辉呢?”

    “刚回来还在车库。”

    “让他去机场边的超市买点东西,家里缺什么让他买点回来。”

    “好的,先生。”

    等银明冉回了书房。“李妈,为什么一定要机场边?”小然在小本子上记着笔记,“先生喜欢那家超市的东西?”

    李妈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之前小姐车子出过事,先生是不放心。”

    小然:“……”

    ……

    “我拿过去吧。”小然抢着端李妈冲泡好的茶水。

    李妈懒得跟她争,“先生喜静,你注意点。”

    小然点点头,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她自诩观察力不弱,李妈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引起银明冉的注意嘛,她明白但不代表她要照做。

    “先生,请喝茶。”

    “嗯,谢谢。”银明冉翻了一页文件。

    又翻了一页文件,见桌前的身影迟迟不离开,抬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用笔指了指桌子右上角,“水杯放那就好。”

    小然挺起胸脯鼓起勇气道:“先生,要不要我给你放首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