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有些寂寥,又有些落寞的抬手摸自己的脸,“那时我长着圆脸,嫌弃自己不好看,还想照王祖贤那样整容呢,结果被我爸妈给收拾了一顿老实了……

    如果我这副模样回去,一定能惊艳众人吧?”

    说到最后,她那颇为兴奋的情绪渐渐的低落了下去。

    这么多年,提起上辈子的事,还彷如隔日。

    涬溟:……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总是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

    且她这会露出的神色,着实让他有点儿不爽快。

    他翅膀一扇,飞落至秦乔乔的肩膀上。

    这么近距离瞧,依旧挑不出她容颜有哪里不好的地方。

    啧,难怪烂桃花是一朵接着一朵。

    “呀,小不点是在安慰我吗?”

    秦乔乔欣喜的侧头看着肩膀上的小不点,笑了起来。

    那温柔的笑容,就好像一朵花落在镜面般的湖水上,漾开涟漪,柔美极了。

    涬溟心里那点不爽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都不知晓这是为何。

    秦乔乔伸手小心地捧着小不点,虚抱在胸口,缓缓躺下,说话都带着笑意:“谢谢你小不点,有你在,总觉得日子开心了许多呢……”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涬溟闭着眼听着,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才睁开眼,从她胸口下来,飞落床下,看着地上那一缕红狐毛发,想了一会,抓了起来,飞到床上放到她枕头边。

    她这么蠢……

    可别不小心死了。

    涬溟这么想着,也就忍着那浓烈的狐狸味入眠了。

    第二天,阳光柔和的穿过窗户,慢慢染上床帐,满是清晨特有的宁静。

    但这宁静,在一声短促的尖叫破坏殆尽。

    “小姐!”

    秋儿听到声响,急匆匆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她一撩开床帐就看到自家小姐瞪大双眸盯着枕头边一缕很奇怪的、红色的毛发发怔。

    “小姐?”

    秋儿不明所以,有些小心的伸手轻轻碰了下她手臂,“小姐您怎么了?”

    秦乔乔这才回神,木讷的将目光从那红色毛发处移到秋儿伸手,木然的开口:“秋儿,这个是你放的吗?”

    一醒来,就看到这缕毛发,吓得她忍不住叫出声。

    听到这个问话,秋儿很是疑惑,但还是很乖巧的回:“小姐,这不是秋儿放的。”

    说完这话后,她才问:“小姐,可是这东西有问题?

    要不要让梁管家来瞧瞧?”

    “不。”

    秦乔乔第一时间拒绝了,垂眸看着那缕红色毛发,说:“没什么事的,秋儿,做了噩梦,刚刚有点没缓过神来。”

    说着话,她将那缕毛发拿起,装作不在意的道:“秋儿,我要梳洗。”

    秋儿见此也不多问,应道:“是,奴婢这就去端热水来。”

    放下床帐后,她便退了出去。

    秦乔乔这才吐出口气,摩挲着手中的毛发,自言自语道:“这世间……

    真有妖啊……”

    虽然她本就不是唯物主义,但真的将有妖怪这一事摆在面前,自己还是有点……

    嗯,挺复杂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被尖叫惊醒的涬溟,看了全程,见她没什么大反应之后,继续闭上眼调理起体内的妖力。

    “不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且这还是妖狐报恩呢!”

    秦乔乔甩甩脑袋,很快的振作起来,掀开被子,跪趴着去勾床边的一个小柜子上放着的锦囊,宝贵的将毛发放了进去,然后想起梦里那妖狐姑娘漂亮模样和颇为仗义的言语,顿时笑眯了眼:“自己这算是有了靠山么?”

    这话一说完,她开心的又倒到床上,在被子上滚了两圈,然后侧身看向被她挤到床头角落里的小不点,抬手摸摸:“小不点,我好高兴,昨日吴泽说心悦于我,这会还有狐美人报恩,总觉得好有安全感,这十几年来,这两天……

    过得最安稳了。”

    许是秦乔乔说话的语气带满喜意,涬溟这才懒懒的抬起眼帘,看到她眉眼弯弯,一副万事足的样子,心里颇为不爽。

    一个个对她不安好心,还开心成这样,真真是蠢得不忍再瞧了。

    秦乔乔和小不点说话,从没想过它会回应,说完她便从床上起身,赤着脚就下了地,偷偷的将自己的锦囊给藏好,这可是她的保命符呢!

    “小姐怎么起来了?

    快些先坐着,地上凉呢!”

    秋儿领着两个名为侍书、侍棋的二等丫鬟端着热水、青盐进来,就见自家小姐赤着脚在地上走着,神色一变,很是着急,“小姐,秋儿服侍您穿衣穿鞋。”

    正开心的秦乔乔低头一看自己的脚,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在梳妆台边坐下,看着秋儿急急忙忙从衣柜中取出衣服,说:“秋儿,你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