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事,他略有耳闻,却并不放心上,毕竟一个太监有个姑娘着实过于讽刺,如何宠爱?

    但今日一见……

    楚廉脑海里闪过那一张容颜,轻叹,那样的姑娘,在谁手中都能受尽宠爱吧,那样的容貌……

    比父皇之前最喜欢的顺妃有过之无不及。

    想到这里,他微叹了声,今日引他来此,见到这姑娘的第一个念头是吴泽想将那姑娘塞给自己,但转念一想,却不是如此。

    一是吴泽若想将姑娘送来,以他此次助他的功劳,想再锦上添花,尽可大大方方将人送来,这样的美人,世上没几人能拒绝得了;二是这姑娘……

    过于美貌妖娆,吴泽那样爱美人的人不大可能舍得送出……

    除却这两点,他想到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弟们,如今他有一部分势力是靠吴泽才得以收拢到手上,若是有人从中作梗,拿这姑娘做筏子,令他们不合甚至是反目……

    还真能得逞。

    毕竟……

    那姑娘着实太过诱人了。

    楚廉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凸出的地方,冷笑了几声,一甩袖,便朝前院走去。

    而被惊呼声惊走迷糊的秦乔乔,呆愣愣的看着那陌生男子离开,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在对上露出鄙夷神色的丫鬟时,她明明泡在热乎乎的温泉里,却觉得好像一头冷水从头泼下,冷得她浑身打颤。

    “小姐!”

    秋儿听到声音,急匆匆从屋外跑来,一看到秦乔乔惊慌的神色,心中难受得很,也顾不得再问什么,连忙拿浴巾过来,“小姐,先上来,可不能泡久了。”

    一边的丫鬟嗤笑了声:“你先伺候着你家小姐,我需去禀告了管家,令人搜人!”

    说罢冷哼了声,端起一边的果酒,转身边往外走,边道:“亏督主那般喜爱,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红杏出墙会情郎!”

    秋儿动作一顿,正想说什么,便听到一向温声细语的小姐,一拍水面,怒斥:“胡扯!”

    “姑娘还是安稳的呆着吧,奴婢这就去禀了督主和管家。”

    那丫鬟转身朝秦乔乔嘲讽一笑,然后耻高气昂的离开。

    秦乔乔又怒又羞,浑身颤抖不已,看向秋儿的目光慌乱不已,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奴婢好生无礼!”

    秋儿怒瞪了眼那丫鬟离开的方向,然后将浴巾披到秦乔乔身上,伸手去扶她从池中上来,“小姐您怎么了?

    怎么身子都在抖……”

    秦乔乔刚刚怒斥出声后,理智渐渐回笼,可身子却依旧在颤抖,她紧紧抓着秋儿的手:“秋儿……

    刚刚有男人闯进来……

    可我、我什么都不知晓啊!”

    天知晓,她定睛看清那人时,心里的恐慌几乎将她淹没。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晓……

    却在想到阿泽可能露出质疑神色时,难受至极。

    紧接着,她脑海里总是闪过狱中差点被强的画面……

    惊恐、害怕。

    惊恐自己可能遭受的事,害怕的是如果阿泽不信她……

    她该如何……

    她不知晓为什么,第一时间怕的就是阿泽不信她,就是怕他不信!

    想到他不信自己,她心口就好像被石头砸了一般,疼得她眼眶发酸泛泪。

    “怎么会?

    不是说没人过来的吗!”

    秋儿怒气腾腾,“小姐可是被他占了便宜?”

    秦乔乔含泪摇头:“我刚刚睡着了,一醒来就看到他,那丫鬟也就进来了……

    他往后院跑……”

    秋儿呼出口气:“难怪那奴婢要这般说……”

    说完,连忙安抚:“小姐放心,这事本就不是你的错,督主那么喜欢你,定不会在意的!

    且这事本就是下面的人没守好院子所致!”

    “……

    是吗?”

    秦乔乔有些无措的四处看了看,伸手捂住心口处,“可我为何觉得心慌得很。”

    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慌得她的心又冷又疼。

    “没事的,小姐。”

    秋儿努力安抚她,一边拿过衣服服侍她穿上,一边说:“小姐,督主定会找出那人,惩罚下人的,您又无措,不用担心的。”

    秦乔乔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心里的慌乱,可却不知该如何说,低头看着秋儿给自己绑好腰带后,轻声说:“我要见他,要见阿泽。”

    秋儿手触碰到她发凉的指尖时,动作一顿,说:“可督主不知在哪里,小姐再等等可好?

    督主不是答应小姐,晚些会回来吗?”

    秦乔乔沉默了下,点头:“好。”

    冬日的天色总是暗得很快,走廊上挂起了红灯笼,主屋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屋门大开着,秦乔乔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桌子菜旁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