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跑过去的秦乔乔,脚步停住了,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他,唇动了动,才开口:“你……

    没事吧……”

    秦乔乔突然停下脚步的样子,让涬溟有点不悦,他双手环胸,抬了下下巴:“我怎会有事?”

    “那就好。”

    秦乔乔放松一笑,没事就好,真好。

    笑得又蠢,又有点……

    好看。

    涬溟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乔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涬溟一下变成这?般华丽,华丽到令人望之心?怯,让一身?乱糟糟的,还沾了许多泥水的她有些不敢靠近,她手指不自在的摩挲着身?上这?件不合身?又脏兮兮的衣服,想到自己的头发凌乱,不论是手脚还是身?体都沾满泥土……

    心?里就更加不自在了。

    两?人同?时沉默,涬溟也有些不自在,他想了许久,咳了声,率先道:“你不是说要在山下村子安顿吗?

    还不走?”

    “你也要去?”

    秦乔乔这?话一出口,立马觉得不对了,连忙补充:“你同?意了?

    一起留在那里吗?”

    一起两?字,她说得很艰难。

    不论是之前的涬溟,还是这?样子的涬溟,总是让她觉得不是两?个?世界的,只是之前他似乎还受着伤,时不时需要她照顾,那种感觉才不强烈,但今天的涬溟……

    他那生?机勃勃,气势迫人的样子,无一处不在告诉她,他好了;那种不再被需要的感觉,直白的让她明白,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

    不过也对,他是妖,她是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连涬溟自己也说过,人妖殊途。

    虽然早早便知晓,可秦乔乔心?里还是难受。

    涬溟皱着眉看着秦乔乔,总觉得她有点不同?,身?体一动,便出现?在她跟前,伸手戳了下她额头:“怎么?

    今日瞧着好似吃错东西?”

    秦乔乔楞了下,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竟升起几分自卑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原本想去揉额头的手又缩回袖中,垂下眼眸说:“没有的,我们现?在就走吧。”

    话一落,她便急匆匆转身?,想回破屋里去拿包裹。

    结果人还转过去就被抓住手腕,她回过头便看到眉头不解的涬溟,他道:“有事瞒着我?”

    “没啊!”

    秦乔乔连忙扬起笑,眨眨眼道:“我只是有点高兴傻了。”

    “只是如此?”

    涬溟看了看她,似乎不大相信,“受伤了?”

    “没有。”

    秦乔乔摇摇头,手指拢在手心?,从他手中抽回沾了泥土的手,“真没事,你别?多想。”

    她只是不想以这?副模样站在他面前罢了。

    他金色的眼里,倒映的是狼狈的自己,多……

    令人难受啊。

    “你骗我。”

    涬溟低头近距离的直视着她的眼眸,在她眼睛有些慌乱躲闪时,他一手拉她道怀里扣住她腰,一手将她一直缩在袖中的手指掰开,“每次戳你额头,你都会伸手去揉,怎么今日……”

    “我没事!”

    秦乔乔看着他金色羽衣也沾上泥土,有些羞恼起来,伸手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搂着。

    涬溟不容置疑的开口:“说!”

    暖得很的怀抱,熟悉的兰花香味萦绕在鼻尖处,秦乔乔忽然有点委屈,张开了手指,扯住了他的羽衣:“你这?般……

    会把衣服弄脏的。”

    说完,她脸就红了一片。

    涬溟楞了下,细细一看后?,忽的像明白了什么一般,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带任何嘲笑,倒是带了点调侃的意味,秦乔乔听着,羞恼狠了,扯开他手,转身?就破屋里走。

    “生?气了?”

    涬溟跟了上去,说话时笑意不减。

    秦乔乔低头整理自己的包裹,根本不接他的话,她知晓自己那样的心?思太?过矫情,羞自己在他面前将心?思表现?出来,恼会生?出那样心?思的自己。

    涬溟见她不回话,也不多说,等她包裹包好要背到身?后?去时,伸手去接过:“我来。”

    秦乔乔微楞,侧过身?看他,就看到一身?布衣涬溟拿着包裹往外走……

    不对,一身?布衣?

    秦乔乔急忙起身?跟了上去,然后?站在门槛处有些疑惑不解。

    见她没跟上,涬溟回头看她,笑:“怎不跟上?”

    “你……

    你衣服……”

    秦乔乔抿抿唇,有点难以启齿。

    涬溟低头看了下自己,又看了眼满身?泥土的秦乔乔,又往她走过去,不容拒绝的拉住她手往前走,边走边道:“下山去成衣铺买一身?,我的衣服你穿着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