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以她对涬溟的了解,以及自身难得一现的直觉,她觉得龙寅说的话,五分真五分假,尤其是……

    他和涬溟的关系,真的是好友?

    若是好友,为何她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身为好友该说的?

    可不是好友,他又有何目的?

    难道也是为了她这副皮囊?

    秦乔乔伸手摸了摸脸,随即就将这猜测给甩出脑外,她这身皮囊确实不?错,在人间里也确实少见,但在妖界却是不起眼。

    想想胡六娘,那才是真的是妖娆入骨,美丽无双,再想想刚刚看到的侍女,也一个个美得各有特点……

    那不是为了这身皮囊,龙寅要的又是什么?

    她身上一无是处,他要的……

    大约是她身后的涬溟。

    如果假设龙寅和涬溟并非好友,而是敌对,那她这个猜测,极大可能是对的。

    秦乔乔心重?重?的跳起落下,涬溟……

    她又成为他的拖累了?

    想到这个事实?,她的心就紧得发疼,想到龙寅刚刚说得魔域之人屠杀渔民之事?,难道涬溟过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起身跑出屋外,可抬头一看,是全然陌生的景色……

    这里是龙宫,她一个凡人要如何出得去?

    “秦姑娘?”

    一名侍女摆动着鱼尾巴靠了过来,脸上带着有礼地笑容,“秦姑娘可是要回寝宫去?”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秦乔乔才勉强平息下心中的焦急之情,她扯扯唇角说:“是。”

    “秦姑娘,这边请。”

    侍女并不?多问其他,摆动着尾巴到前头,侧着身子给秦乔乔带路。

    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几个人,且能看到的多数是侍女,这又让秦乔乔心中升起几分逃离这里的冲动,便开口问:“这龙宫是海里对么,为何我一个凡人在此却无恙?”

    侍女偏头看向她,笑道:“回秦姑娘的话,龙宫可不就再海里。

    这宫里有龙珠守护,您在此处,自然是安然无恙的。”

    “龙珠是什么?”

    秦乔乔露出很是好奇的神色来。

    “这个奴婢不知。”

    侍女摇摇头。

    “哦……”

    秦乔乔有点失望,接着又问:“宫外头都是海水么?”

    侍女忍不?住笑了:“在海里自然都是海水了。”

    秦乔乔勉强的和她笑笑,心中无奈,这样的地方,她一个人绝对逃不?出去,可涬溟若是来寻她,那龙寅若与他敌对,那么想来有许多陷阱等着涬溟的……

    她不能,不?能让涬溟陷入危险境地!

    秦乔乔神色坚定了许多,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该如何离开,或是如何给涬溟传递消息。

    走了好一会,侍女才将秦乔乔带回她醒来看到的那个房间。

    秦乔乔站在门前,看着是粉色贝壳覆盖的屋顶,又看看四周似乎又变换了位置的珊瑚,皱起了眉来,这时那个被她摸过尾巴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小心的问:“秦姑娘,您为何皱眉呢?”

    秦乔乔看向这个软乎乎的姑娘,看着她眼里的担忧之色,心中一软:“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圆儿。”

    她说这话时,尾巴还欢快的摆动了下,秦乔乔看着有些好笑的唤了声:“圆儿。”

    圆儿很欢喜的翘起尾巴尖:“秦姑娘,圆儿服侍您沐浴更衣可好?”

    “这时便要沐浴更衣了?”

    秦乔乔抬头看着透明屏障外晃动的海水,因里头的光芒,分不?清是白天黑夜。

    圆儿点点头:“按人间时辰来算,这会已是戌时。”

    已是晚上了?

    秦乔乔有些发愣:“在此处,我都快忘记时辰了。”

    “秦姑娘是在为此忧虑么?”

    圆儿担忧的看着她,“龙宫处深海,日日如白昼,秦姑娘进屋里,奴婢给您拉上帘子,床帐,也就不会扰了您就寝了。”

    “原是这般……”

    秦乔乔看了看四周的侍女,便伸手去拉圆儿的手,一步步进了屋里头,“那就有劳圆儿了。”

    “秦姑娘!

    您可折煞奴婢了。”

    圆儿低下头去,看着别拉住的手,脸颊红红的,小心的抽回手去,退开了些许后,道:“奴婢给您备热水。”

    说罢便下去了。

    秦乔乔并未注意到圆儿的神色,她看着这间装饰精美粉嫩的房子,幽幽叹息:“这何时是个头?

    逃出吴泽那贼窝,就掉进这妖口,处于深海啊,这一踏出龙宫,自己还能有命不成?”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缠着涬溟不?放了,有他在,她心安,没他……

    她自己也仿若浮萍了。

    “秦姑娘,瞧着似乎不?大开怀?”

    秦乔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愣,立即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侍女捧着一个盒子站在不远处:“有、有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