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虽然让秦乔乔无地自容,可摇摆不定的内容却安定了下来。

    她想?到了涬溟对她的好,一幕幕的,最后停在第?一次看到他成人模样?,在月光下孤寂疗伤的场景……

    她咬咬牙,道:“涬溟他的心是柔软的,一定……

    他一定也不愿意走着杀戮之?道。”

    “这份柔软只对你罢了。”

    非台浅浅笑着,“我不能帮你辨别什么?,你顺心走便可。”

    “我顺心走的时候跌了大?跟头。”

    秦乔乔忽然笑了下,“这回在顺心走会如何?

    你知晓吗?”

    不知为何,她对眼前这不知名的男子?有着莫名的亲近和信任。

    听到此问,非台在此溢出愁绪:“从?预知中看到,你将跳入岩浆之?中。”

    他说得郑重,秦乔乔心口一抖,但随后便呼出口气,笑笑:“看来结局并不好。”

    “你……

    可以不顺心走。”

    非台再次开口,他看着秦乔乔的眼眸里满身慈悲之?色,“这些不该由?你背负,你会喜乐一生。”

    “不顺心走,定不会有喜乐。”

    秦乔乔笑着摆摆手,似乎认了他说的‘跳入岩浆’中的结局,“日后若真是你说的这般,也该是我得的,我如今可是信着仙、妖两?界痛恨着的涬溟呢,日后若是在他身边,并因此死了,我也不算冤枉。”

    她对于?死亡并不惧怕,只是不想?让自己死得太不值得而已。

    就像之?前,她恋慕吴泽的时候,她知晓他是奸宦,下场会不好,可与他在一起时,她从?未惧怕过‘下场不好’那样?的结局来临,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

    而如今也是,她心里放着沉甸甸的涬溟,就算她此时知晓他是魔域之?主,杀妖不眨眼,甚至曾经杀人不眨眼,残暴无比,仙、妖两?界都想?杀之?……

    可她还是没有惧怕,因为她信任着他对自己的感情,两?人两?颗心在一起,就算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知晓自己这般想?法是有多幼稚多犟,对于?死在涬溟手中那么?多人、妖是多不公平,可她还是没有遮掩的暴露出来,她知晓自己从?不是圣母,人类的一切私心,她心中都有,且从?不否认。

    非台看着她一会儿,笑意深了:“我终于?知晓,为何他们心悦于?你。”

    包括他自己,能受一个人偏爱至此,凡人吴泽、淮鹏涬溟何其?幸运?

    听他说这话,秦乔乔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手指挠挠自己脸颊,自我调侃道:“大?约是始于?皮囊,终于?灵魂吧?”

    “皮囊如云烟,百年一过只留白骨。”

    非台不知自己看她的目光有多温柔,“灵魂才是永恒。”

    “是啊。”

    秦乔乔又一次想?到自己身为凡人那短暂的寿命,忍不住有些感慨起来,“作为凡人,能经历这些,真的很幸运了,轰轰烈烈的,挺好。”

    至少到死前,回顾一生,有笑有哭,有爱有恨,有酸甜苦辣咸,有许许多多的回忆,有许许多多人的面容……

    满满的,没有一处空荡,那时心间应该是暖烘烘的吧。

    “阿弥陀佛。”

    非台念了句佛号。

    秦乔乔的心已安定下来,此时也放松起来,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不知道呢。”

    瞧着她暖暖的笑颜,非台心中欢喜:“非台,明镜亦非台的非台。”

    “真好听。”

    秦乔乔夸道,“你修的是佛么??”

    “是。”

    非台点头,一阵风从?洞口吹拂而来,他看着秦乔乔身体蜷缩得更紧,一时间没有施法封住洞口,而是褪下衣袍,在她疑惑的注视下,披到她身上去,然后红着脸,说:“夜深,冷。”

    秦乔乔眨眨眼,笑着道谢:“多谢。”

    “阿弥陀佛。”

    非台脸热,不自在的看向?其?他地方。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山洞里安静极了,秦乔乔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这样?氛围确实……

    不大?好。

    她想?了想?,轻咳了声,引来非台的注意力后,说:“我在龙宫听到那龙公子?说,佛已许久未现?世了?”

    非台点点头:“佛在心中即可。”

    秦乔乔却微微皱眉,将龙寅与她说过的几界之?事说了出来,然后有些不解道:“仙、妖、魔、人……

    这几界都这般年轻么??

    我的意思是,只有一千多年的时间?”

    非台摇头:“不知,那一场浩劫后,知晓一千多年前事的人,天地间除了天帝外,再无他人。”

    说完这话后,他看着秦乔乔毫不掩饰的信任神色,心中一叹,还是将龙寅扭曲的事实说出:“淮鹏涬溟是从?魔凤护着的蛋中出生,众人皆认为他是魔凤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