涬溟越是不自在,秦乔乔便越是自在,她好气又好笑的歪歪头:“你觉得呢?”

    涬溟却当真一般,伸手去摸她脸:“有点凉。”

    话毕,他直起身来,说:“我让人再拿被子?来。”

    他说罢转身就要走,秦乔乔连忙挣脱开被子?,伸手扯住他披风:“你给我回来!”

    涬溟身体有些僵硬,缓慢的转过身去,目光在秦乔乔身上游动,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眼眸,秦乔乔看得有些无奈:“刚刚打打杀杀的想?带回我,现?在怎么?一幅不敢见我的样?子??”

    涬溟眼睛一动,低声道:“你会不愿见我。”

    “你过来。”

    秦乔乔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你这样?站着,我与你说话,头仰得好累。”

    心中忐忑的涬溟是一句话一个指令,有点儿唯唯诺诺的坐到秦乔乔身边,紧抿着唇,就是不主动说半句话。

    秦乔乔看着他这副‘你如何认为都好,反正都是如此了’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她看着他露在衣外的满是伤痕的手,伸手覆到他手背上,然后下一秒就被他反握在手心中。

    “你的事,我知晓了些。”

    秦乔乔与他拉着手,拉着好一会后,才轻轻的开口说话。

    涬溟心中颤抖,却努力压抑着,甚至撑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哦,是吗?”

    接着还辩解道:“我虽未与你提起过,但也从?没骗过你。”

    听到这样?有些耍赖的话,秦乔乔被气笑了:“哦?

    这事你还没错了对吧?”

    “是错是对,都无所谓!”

    涬溟偏头与她对视,然后霸道的将她抱进怀里:“无论如何,你、你都不可能离开我身边半步!

    是错是对又有什么?干系?”

    秦乔乔深吸了口气后,怒呵:“涬溟!”

    涬溟身体一抖,没有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乔乔甩开他抱着自己的手,从?床上跪坐起来,伸手去扯他领子?,“跟我说句抱歉,把自己的事主动告知于?我很困难吗?”

    涬溟第?一次看到强势起来的秦乔乔,一时间有些发楞。

    “你瞧瞧你现?在着副样?子??

    一幅你说罢,你做吧,反正我都不想?解释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

    秦乔乔怒视着涬溟那双金色眼眸,“若是我不坚信着你,若是我对你的情意有半分动摇,看到海边那一幕,我此时此刻已经对你产生恐惧了!

    而你是不是也打算强掳了来,也不开口解释半句?”

    涬溟看着满是怒容的秦乔乔,忽然觉得她可爱至极,抬手摸她脸:“可你……

    依旧信我。”

    “不信!”

    秦乔乔怒气冲冲的驳了回去,松开抓着他领子?的手,气哼哼地转过身去:“谁要信你这个混蛋!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让我猜,什么?都不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安吗?

    被带你龙宫时,我多怕自己成为你的拖累?

    你倒好,一见我就凶我,什么?也不说,又要我去踩……”

    越说她越觉得委屈极了,刚刚在非台面前不好意思留下的眼泪,此时吧嗒吧嗒的掉下,她抬手去抹泪,抹得手都是湿漉漉的。

    涬溟听得心中又疼又喜,从?后背抱住她,偏头亲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对!

    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

    秦乔乔甩赖的踢踢腿后,侧头就亲上他的唇,在他怔愣下,红着眼,强调道:“我既跟着你来,就是跟定你了!

    若是你敢负我,我就……

    我就……”

    就个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被涬溟越来越温柔的注视下,涨红了脸。

    “就杀了我如何?”

    涬溟将她抱转过来,拉过她的手覆盖在心口,缓慢的说:“这里是心,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拿利刃刺入这里,我就会死。”

    秦乔乔感受着他的心跳,朝他怀里缩去,低低的说:“不论如何,你不负我,我与你生死相依。

    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涬溟笑了起来,开怀的大?笑,双手紧紧抱着她,大?声道:“好,此话你说的,切莫反悔!”

    “我何曾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秦乔乔倔强的抬头看他,满眼都是认真,“不论仙、妖两?界如何看待于?你,不论未来如何,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小不点,是我心里的涬溟。”

    “傻姑娘。”

    涬溟摸着她脸颊,低头与她额头相抵,“我一个被天地所弃的异类,何其?有幸与你相遇,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