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娘一愣,正想说话,胡九娘便又道:“六姐,你想想蛇爷爷,再?想想死在淮鹏手上?的仙、妖!

    若魔凤诅咒应验,淮鹏接下来便是要行灭世之举!

    到了那时候……”

    说到这里,她似乎不忍再?说下去了,只能别开脸,补充:“天下苍生何其无辜?”

    这一番话,让胡六娘怔住,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乔乔也……

    是无辜的。”

    “能与淮鹏一起,何来无辜?”

    白里对胡六娘这心软模样无奈叹息,“六娘,你太心善了。”

    “只是寻回秦姑娘罢了。”

    龙寅见此,心中有些不屑,但脸上还下笑意满满,“届时还需再?请示天帝,这凤命该如何破淮鹏,天帝仁慈,自然不会令无辜之人受了伤害。”

    听到这话,胡六娘总算长舒了口气:“说的是。”

    接着又问:“可如今乔乔被淮鹏带走,又该如何寻回?”

    “不急。”

    龙寅胸有成?竹一般,微微眯起双眸,“总会有法子。”

    顿了下,又邀请道:“天色已晚,不如到龙宫好好歇息,明日再商议此事?”

    他话音一落,海面上就浮起许多侍卫,为首的是龙寅的心腹三贵。

    白里见此,看了眼龙寅,也没有拒绝,只道:“那便有劳龙太子了。”

    胡六娘看白里应下,脑子乱糟糟的她也没多想,直接道谢:“多谢龙太子。”

    而胡九娘看出些什么,却不好这会说,便也就拖着一向不会提什么建议的非台随着他们去了龙宫。

    龙宫日日白昼,龙寅先是设宴款待他们,又让人安排了适宜的住处,才告辞离开,言行举止从容不迫,半点也瞧不出他对付淮鹏涬溟时的迫切。

    但真如白里他们所见那般么?

    事实?上?,龙寅心中早对天帝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了许多遍,在安顿下白里、胡六娘等人后,脸上的笑容便消失无踪,对着心腹道:“走,去见祖父!”

    南海龙族的太上王名为龙乾,也已有很多很多年未出世了。

    他所在宫殿,在龙宫的最深处,以寒铁为门,以寒冰为墙,以岩浆为地,古朴至极。

    龙寅到了门前,留下三贵在外头,一个人推开大门,踏着悬浮的石块进?去。

    在宫殿中间悬浮这一块四四方方的、似冰非冰似岩非岩的石块,一条极为巨大的、银黑色的龙便盘旋在上面,长长的胡须垂下,几乎触及底下的岩浆,但他却毫不在乎,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龙寅走到离他最近的石块上?,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之色,掀起衣摆便跪了下去:“祖父。”

    语气里满是孺慕。

    “天帝醒了。”

    龙乾开口,声音低沉,在宫殿中回荡。

    听到这话,龙寅的眼中崇拜之色更浓:“是的,祖父!

    天帝醒了!

    孙儿已见过他。”

    说完这句话,他见祖父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便又道:“孩儿没想到天帝竟是那般。”

    “哪般?”

    龙乾忽的呵笑了声。

    龙寅琢磨着龙乾话里的意思,小心道:“瞧不出什么威胁……”

    “哈哈!”

    龙乾大笑,笑声震耳欲聋,他所缠绕的石块在空中晃荡,周边悬浮的石块被震下,溅起不少岩浆,“你个小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听出他笑声里的畅快,龙寅心中一喜:“祖父,要孙儿说,他还不如祖父!”

    这话让龙乾笑声停下,他动了动身体,伸长了身体,脑袋探到龙寅眼前,看着他神色渐渐凝固,露出怯意后,才开口:“自大会要了你的命,为了你的小命,话出口前要三思。”

    “是、是!”

    龙寅被龙乾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俯低身体。

    龙乾缓缓移开身体,慢慢道:“天帝与你说了什么。”

    龙寅见他语气又恢复如常,松了口气后,老老实?实?的将天帝如何出现,说了什么话都一一告知,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祖父,孙儿不知,不知为何天帝不直接出手除掉淮鹏,却偏偏要孩子去寻那个凤命,虽说祖父您说过,得凤命,龙族大兴。

    但天帝说的这话,孩儿着实?不解。”

    话虽然听起来好似在责怪天帝,但实?际上?,也好像在质问‘祖父为何不直接出手除掉淮鹏’。

    龙乾怎会听不出:“怎么?

    在淮鹏身上败了几回,便忍不住想求助长辈为你出手了?”

    “孙儿不敢!”

    龙寅垂下脑袋。

    “他要是想除掉淮鹏,淮鹏连壳都破不得。”

    龙乾说这话地时候,语气透着沧桑,“你说说,那凤命……

    是谁?

    长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