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三郎。

    秦缘圆被他啃咬着,抖得更厉害,无力地推了一下玄迦的胸口。

    玄迦轻笑一声,咬着小娘子柔白的下巴,勾着她的身后的兜帽,将她盖好,然后便提着秦缘圆往远处飞去。

    秦缘圆被玄迦惊心动魄地闹了一回,直至坐入马车中,仍晕乎乎的心有余悸。

    玄迦见小娘子面上仍带着羞怯之意的红粉,星眸中还有水意,见他要靠近,又虚张声势地瞪他一眼。

    但不见凶狠,倒像是娇嗔一般。

    他心里一软,便也没再逗她,只将小公主抱在怀中低声下气地哄。

    一路相安无事赶至空山院。

    秦缘圆也是到了才知道,这间暗室立于卧房内室与外间的隔墙中央,壁面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透过墙面特别糊上的特殊材质,那卧房内的声音便从这四面八方的孔洞中传来,颇有立体声环绕的效果。

    不仅与此,墙壁上凿有略大一些的孔洞,镜筒上嵌着特殊工艺打磨过的琉璃片,透过琉璃片一观,则也能看见其外的大致情形,便好似简陋版本的望远镜。

    外面也只以为,这是墙上装饰的麒麟首罢了。

    声、影如此配合,竟将卧房内的情形监视得十分完全,秦缘圆无不感慨,玄迦这情报工作,可十分到位了,若有那家权贵来此一遭,但凡携着什么秘密的,若玄迦有心查探,定然无所遁形。

    他们等了半刻钟,终于见那沐浴归来的永和长公主扭着腰肢推开大门,一把将她的姘头拽进房间,妖妖娆娆的:“元郎,我可是等候你许久了。”

    元家人?

    那便是皇室中人。

    秦缘圆透过那琉璃镜片望过去,看见一个上吊眼、高鼻梁、薄嘴唇的中年男子,正拥着那长公主亲吻,水声啧啧,十分动情。

    这张脸有一闪而过的熟悉感,秦缘圆小声问:“那是谁呀?”

    玄迦笑:“无须放低声调,外边听不见内室之声。”

    他蹙眉望着镜外的野鸳鸯,沉声:“那是当朝皇帝。”

    秦缘圆:“……”

    看那情状,必然相识许久。

    当朝皇帝竟和敌国掌权的公主勾搭上了,难怪先前阻着不许出军伐陈呢。

    内室的交谈声继续,伴随着细细簌簌布料滑落的声音,听得秦缘圆尴尬无比。

    谁能想到,她初次听人壁角,一上来便是活春宫呢?

    皇帝色迷迷的,吮吸声与喟叹声齐飞:“乖乖,这身皮肉竟与十年前别无二致,甚至还要紧致软和,宫里那些女人与你一比,倒成了枯枝败叶了。”

    这自然还是冰蚕的功效。

    永和公主年过四十,比皇后年纪还要大上四五岁,观其外形却仍似二十的女郎一般,足可见冰蚕功效之大。

    果不其然,永和公主声音极媚,呵呵笑了两声:“那可得多谢元郎多年前赠我的冰蚕了。”

    她故意的,像是吃味一般:“陛下宫中美女如云,那方贵妃盛宠不衰,萧皇后亦是艳若牡丹,难为您还记得多年前的老人儿了。”

    秦缘圆本来都想捂耳朵,不去听那些床帏私语,但永和倏然提起冰蚕,这毒物还是皇帝昔年送给永和的,她顿时精神一振。

    突然传来一声怪响,随之而来是永和长公主咿呀的喊声,恰逢她方才提起了关键字“冰蚕”秦缘圆便欲透过那镜片仔细一窥,却被玄迦突然捂住了眼,似抱着小儿一般,一把将她搂到抱到大腿上坐着。

    如此一来,二人面对面坐着,她的腿便垂在郎君腰腹两侧。

    透过轻薄的夏裳,二人温度相贴,呼吸互闻。

    稍一挪动,便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秦缘圆老实规矩,偏玄迦是个不安生的。

    他凑近,唇似乎要含住小娘子艳得发红得耳珠,耳语:“小娘子,可不是什么都能看的,仔细污了你的眼睛。”眼睛被遮蔽住,旁的观感便愈加敏锐,她鼻子缩了缩,好似突然闻到一丝一缕并不属于玄迦的怪味。

    辛辣浓郁的骚味,还夹杂着涩麻,与毓王、元珏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那日毓王,险些欺负她,元珏也是在街头便扯着女郎做胡事,今日皇帝,也是在做这档子事,秦缘圆便不免起疑,莫不是他们皆用了什么怪异的方子,是能助兴的么?

    且香气诡谲,并不似中原香调,大约是边境来的秘药。

    秦缘圆将玄迦的手掌拿开:“皇帝,不大对劲,好似用了什么助情的香药。”

    此时房内的声响愈发大了起来,女郎与郎君的声调交缠到一处,愈发听得人面红耳赤。

    秦缘圆面颊亦有烫意。

    她摇了摇头,捏着指尖,怯怯道:“他身上味道不对,虽隔着暗墙,只是透过这些小孔洞,但我也认出来了,和那日毓王、元珏身上的一模一样,可巧,他们都想做,唔……那档子事我便,有此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