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真这么能耐?!”

    “哈哈哈哈哈, 好好!娇娇!我们果然没信错你?!”

    “主任是真的吗!娇娇她在县里面真弄出动静来了??!”

    “哈哈哈, 大哥, 幸亏你?让我种了?, 咱们这粮食都?被公社?重点关照了?!”

    “哈哈哈哈哈,我当?时不就说, 要是真像娇娇说的那样, 咱们都?能上宣传大会受表扬!”

    “光荣人物!我说这杆苗怎么看怎么顺眼?, 长?得就不一般,娇娇, 你?行啊!”

    “娇娇,你?真行!信你?没错!哈哈哈哈!!!”

    “这下好了?,公社?都?来重点关照,再不怕有人破坏了?!”

    刚开始没种雪赤糯米高粱的人还?想发出质疑,紧接着?就被种了?的人得意笑声淹没,完全插不进话。

    二队十五户人,在刚听到何秀说两?人都?成供销社?固定员工的时候,已经乐得合不拢嘴,等再看到公社?主任带着?一众干部回村,说出香满全县的振奋人心消息,个个情?绪激昂到顶点。

    太阳已然西下,红霞正被黑幕缓缓覆盖,后水村的道路上却像太阳正当?午,热得人浑身直冒汗,红晕从面颊燃烧到脖颈,恨不得跳进河塘里冲个凉!

    “你?说啥?!有人破坏杆苗?!”秦克建突然板住脸,抓住秦桩问道,“什么情?况?谁来破坏杆苗了??”

    周红山立马看向林娇,严肃道:“娇娇,怎么回事?”

    林娇摇头,揽着?大妹肩膀,“我这不刚回来,也才刚听说,还?没问出个所以然。”

    林智兵跨过渠沟,走到干部身边,“不知道是谁搞的,我们本来都?下工回家了?,四叔看到有人蹲在地里,喊了?一声,人就窜了?。”

    “才保,你?认识不?”周红山皱着?眉问坐在梗上的四叔,见他摇头后,忽然眼?神变得凌厉,扫向一队周家人,虽然一声不吭,但意思很明?显。

    “叔,不是我们!”

    “叔,你?干啥这么看我们,我们再混也不会破坏庄稼啊!”

    “这庄稼都?是农民的命根子,我们怎么可能破坏!”

    “就是啊,再讲这也是咱们村的地,我们又不是脑子坏了?。”

    “咱们自己闹归闹,都?不是动真格的,后水村都?是一条心。”

    “叔,你?动动脑子,要是我们,才保叔能不认识吗!”

    ...

    周家人又急又委屈,林娇低下头抿了?抿嘴角,道:“红山叔,我相信不是,咱们村吵吵嘴,动动手都?是自家事,不可能对地里的庄稼下手。”

    林智兵自信道:“我也觉得不是,四叔说了?是年轻人,咱们这一辈的汉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林娇两?人说完,立马收到周家人感激感动的眼?神。

    “最好不是!”周红山肃着?一张脸,“我警告你?们,吵不过人打?不过人就憋着?,要是不安好心动了?地里的东西,从今以后就不是后水村的人!”

    众人被震住,这是被逐村啊。

    林娇也被惊住,这个时代讲究出身成分,贫下中农地位最高,这要是不被公社?生产队承认,到哪就跟个流民似的,工厂不会收,外?地去不了?,活活饿死都?有可能。

    眼?见气?氛太严肃,秦克建咳了?一声,“先去地里看看。”

    支书拉着?周红山往前走,林娇松开揽着?大妹的手,跟着?跨过沟渠,往地里走。

    突然旁边窜出来一个人,林娇转头一看,笑道:“二娘,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周红花讨好笑着?,悄声道:“娇娇,上次种子还?有吧?再给我点?”

    林娇瞥了?她一眼?,“你?要种子干嘛,这杆子都?长?得有人高了?,再种也来不及。”

    周红花搓搓手,“我留着?下一茬种。”

    林娇“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你?又在干啥!”

    前面突然传来周红山的吼声,二娘吓了?一跳,先前逐村的余威还?在,立马不敢再跟着?林娇。

    地里的青杆生机勃勃,从中段往上长?满了?红穗,隐约可见沉甸甸的粮食。

    雪赤糯米高粱从发芽开始就受到村民们的关注,前些日子看着?与普通庄稼没什么区别,等到开始长?穗,一天一个样,挺直腰杆甩开地里所有庄稼,一骑绝尘,生命力相当?旺盛。

    很多人都?在悄悄说,看样子一分地真能收获六十斤。

    而现在地头倒了?两?排青杆,叶子被掰下来踩烂,顶端光秃秃的。

    长?势这么好的庄稼被破坏,一群出生农村,一心想让农民过上好日子的干部们都?揪心不已,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