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说话就是好听。”朱梅指着本子上最上面一行字道:“今天吃个新鲜的?,是我特意跟食堂大师傅请教的?松鼠鳜鱼,这个是他的?独门拿手菜。”

    “那就辛苦舅妈了。”林娇笑着说完,付成旺坐在媳妇旁边,笑着道:“娇娇,你现在可是全县大名人哪,我在厂里都有人找我托关系,想买两瓶新酒。”

    书燕以往都很腼腆,今天忍不住搭话:“我们文工团团长都特地来找我,听说冰珍酒成为军用酒了,想让我帮忙买一瓶。”

    沈媛看向女儿,无?奈道:“你外公还想找我要雪赤糯米高粱粮种,我拒绝了还生气,到了单位,真是,每天耳朵都没闲下来过,以前都是托关系办事?,现在都是托关系要酒,咱们走哪都成香饽饽了。”

    付建民端着刚泡好的?茶,小口啜着,“老大这次能升职,一半是这次疫病防护宣传立功,一半要归功娇娇的?雪赤糯米高粱。”

    “没有的?事?,大舅能力强,未来定然不可限量。”

    林娇摆手笑道,这话说的倒是实心实意,付成兴的政治觉悟,城府心计,为人处世?,可以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为民之心,升职是迟早的事?。

    付成兴笑着道:“淮峰县能出一个省光荣人物,上面认为县宣传部功不可没,因此被重?点表扬,这次的的?确确沾了娇娇的?光。”

    “等到雪赤糯米高粱堆满全国粮站,你这职位还要往上动一动。”外公面带笑意,“娇娇,东淮农场那边也辛苦你了。”

    林娇笑容一顿,“辛苦谈不上,外公,沈老先生的?事?您都知道了?”

    “知道。”付建民倚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就算他不说,那些人也能在他的?笔记里找到方法,他让智文去发电报,为的就是人民群众少受点苦,心里早想开了,你不用多虑。”

    林娇早就了解沈老先生的?想法,虽然她身带系统,但一个人改变不了国家的?政策问题,更何况穿过来时,政局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上次听智文说,现在东淮公社那边的?人都挺尊重?他的?,小孙女也上学了,你外公听了高兴地不得了,一直在家夸你。”

    张如兰握住林娇的?手,轻轻拍了拍,“还是你有办法,孩子啊,你是真聪明,北骁找了你,真是找了大福气了。”

    林娇看向自从进门就被忽略的魏北骁,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神,不由自主勾起嘴角,偷偷挑了挑眉,小小互动一下。

    “娇娇,东西放这,让北骁带你去看看新房子吧,以后你来城里上班,就能直接住进去。”

    听到外婆的?话,林娇一愣,“新房子?”

    “对啊。”张如兰起身从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你的?钥匙,北骁的?已经给他了,那边房子都刷好墙,打好家具,散了好些天味道,你们两人去瞅瞅,中午过来吃饭。”

    “那边房子都盖好了?”林娇还有点懵,几个月来都在忙关于酿酒的?事?情,没想到新房子已经盖起来了。

    外婆笑着道:“盖个房子能有多慢,一个多月就盖完了,昨天北骁送了被子过去,快去看看,有啥缺的?回来告诉我,再给你添置。”

    “谢谢外婆,你们都辛苦了。”

    林娇反应过来后,对屋里人道谢,在全家人和善的?眼神下离开,去看新房子。

    早上工人还没上班,路上很空,骑自行车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城郊。

    河岸边栽着成排柳树,东边升起太阳,河面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

    走过小桥,几所崭新的院子映入眼帘,泥墙红瓦,幽静雅致。

    分给退休干部的地自然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只是多半人都还住在县委大院,空了好些地,人烟稀少,路也没修,一旦下雨,必然是要踩一脚泥泞。

    魏北骁将车停在靠中间的一栋房子门口,木门刷着淡红色的油漆,搭配水泥墙,有种在后世沿海城市看到的小清新风格。

    林娇亲自打开门锁,院子很大,足有两三百平,中间铺着平坦小路,两边留出没铺水泥的土地,可以用来种菜种花。

    右边墙角已经摆了几盆绿植,叶子深绿,看不出是什么?花。

    挨着堂屋左边的?旁屋,是卫生间,铺着瓷砖,挂着浴帘,洗手台,抽水蹲坑,应有尽有。

    右边旁屋是厨房,自来水已经通了,起了铁锅灶台,靠门的墙边摆着两只铁桶煤油炉,几排高高叠起的黑色蜂窝煤,左边墙上摆着菜柜,碗柜,杂物柜,看样子都是新打的?。

    打开堂屋的?门,地下铺着白色防滑瓷砖,墙上刷的雪白,若是房屋空着,乍然进来还会有点冷,但里面已经添置好了家具,看起来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