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林娇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开始检查答案。

    “做完了?”

    老人突然?出声,对林娇态度温和, 让考场里的人惊讶不已,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参加品鉴师考试, 从未见过韩有福主动问候人。

    更惊讶的是,这个刚进来不久的女人竟然?做完了?!

    “再检查一遍。”

    林娇笑着应了一声, 刚才一气呵成做完, 手腕略微有点?发酸,甩了甩后缓解酸意,卷子也检查完, 确定没有疏忽错误的地方,松了口气, 往后靠在椅背上?。

    老头伸手,“拿过来我瞧瞧。”

    林娇微愣,没有拒绝,起身将?考卷递了过去, 考场里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感觉到自己被过分关注。

    老头拿出一支钢笔, 又拿出一瓶红墨水, 竟然?当场批起了试卷。

    “韩会长,您是不是区别对待啊, 来了这么多次, 还从来没见过您亲自批试卷。”

    “就是, 韩会长,您可不能因为她?是大闺女, 就区别对待。”

    “我们都没做完,您就开始批卷,这很影响我们心态的。”

    韩会长?

    林娇惊讶看着面前寸头花白,朴实认真的老头,再打开搜索栏看了一眼人脉界面已购买区,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人。

    连连比对好几次,从面部骨骼走向到比对五官,才确定眼前上?了年纪的老头,竟然?真的就是华国酒业协会总会会长,韩有福。

    确定以后再看,吐槽自己真眼拙,进来这么久完全?没认出来。

    韩有福没有搭理考生,全?神贯注在她?的考卷上?,看完一题便打个勾,林娇估摸着还要好一会,坐回原来位置。

    除了几个爱说话的考生外,其他?人都在埋头做题,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五十了,距离收卷只有十分钟。

    “看韩会长笑的,肯定是写?的太可笑了。”

    “半个小时不到就做完了,肯定是瞎写?的,把韩会长都都笑了。”

    “我一直盯着她?,感觉她?都没怎么看题,真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答对一题是一题。”

    “韩会长笑得更厉害了,这小妹儿到底写?了什么?”

    “反正不可能答对,跑这来玩闹,酒业协会真是一点?门槛都没看了。”

    “脑子不好,正常人谁来酒业协会闹,真该拖出去,这么影响我们考试。”

    “说的是,放这么个人进来,考场都乱了,大家要是考不过关,都怪她?。”

    “我是没心情?做了,等下得让韩会长补偿我们一次重考的机会,什么人都让进...”

    “全?对。”

    韩有福从卷子里抬头,轻飘飘的一句断了考生的话,同时震住全?场。

    场内一片安静,几个刚才嘲讽的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本来认真做题没说过话的考生这会也被惊得抬起头,怔怔看着林娇。

    林娇收起笔,微笑道:“那我是先出去等着,还是去下一关?”

    韩会长正待回话,被连声惊呼打断:

    “都对?!!”

    “她?做的都对?!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么难的题目,两个小时我才做一半!她?做了半个小时,不可能全?对!!”

    “韩会长!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这女的真全?对了?!”

    “全?国各个省协会联合出的题,除了这些出题人,谁来都不可能考满分,我不信!”

    “自从六年前开办品鉴师考试以来,还没人全?对过吧?!这个女人凭什么!”

    “小妹儿,你是哪个酒厂的,我们这里都没人见过你。”

    “小姑娘是京市人吗?你为什么来参加品鉴师考试?”

    林娇虽没回头,却记住一直酸言酸语的几个男人声音,回头瞥了一眼,这会子全?变成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双眼直直盯着韩有福,差点?连桌子上?的卷子都撕了。

    “你是不是胥省的林智娇?”

    左边响起小心翼翼的试探声,林娇偏过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握着钢笔,墨水沁出来滴在考卷上?,脏了题目不自知。

    考场骤然?安静,不到三秒钟,再次炸开:

    “林智娇?!”

    “胥省?!发明雪赤糯米高粱的林智娇?!”

    “酿出军用酒的林智娇?!”

    “淮峰县林智娇?!!让我看看!!”

    “酿出三款酒,其中一款还是军用酒的林智娇!!她?真的是,真的是林智娇!!”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竟然?是你!你也来京市了!!”

    “你竟然?是林智娇?!林智娇怎么会来这里考试?”

    “真是林智娇!我就觉得气质不一般,原来是上?过头条报纸的林智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