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比性好不好。”男生有点胸闷,“文科又不是我的强项。”

    “这就认输啦?”

    “……”

    10>>

    历史教研组。

    “呼……终于来了两个救场的。嘿嘿,这下,不管怎样,年级第一都在我班上了。”邵茹小范围地得意了一下。

    “唉,就算这两个很厉害,其他三十三个人不是照样考不上大学么。”

    “谁说的!我的目标就是—让每一个同学都考上大学—嗯,一个也不能少!”踌躇满志的模样。

    “切—不可能的啦,以他们那种基础,再学三年都不一定补得回来。”

    “我说可能,就是可能,不不不,不是可能,是必然结果。一定要考上大学,一个也不能少!”

    “切—被许杨给传染了。”

    几个老师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拉锯战似的辩论失去了兴趣,同时转过头不再开口了。邵茹本想继续发表一大通励志性言论,突然间搞得无处投递略显颓败。

    坐下来静心想一想,的确是有很大困难啊。一天的接触已经让自己身心疲惫了。

    “行啦,我知道你在郁闷什么。相信他们。因为—你当年不也是创造过奇迹的人吗?”电话那头是许杨温暖的鼓励。

    当年—

    是指什么时候呢?

    是指自己七年前的高考,还是指自己带的上届学生呢?

    少女时代的邵茹同样也有过玩物丧志的荒唐作为啊,高三之前从来没有一次考试全线及格过。可是高三的一年付出了真实的努力,于是学会了书写奇迹。

    “我要你们每一个都考上大学,每一个。一个也不能少。”讲台上白发苍苍的老师那坚定的神态至今犹记。

    我也要做这样的老师。一个也不能少。

    11>>

    “啊,大家早上好哦。”白天的邵茹老师又是精神焕发笑容满面的模样,“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新同学哟。”停顿两秒向门外望去,“可以进来啦。”

    尽管对各方面极优的天人般的美少女没什么兴趣,但大家还是有意无意地朝门口瞥了两眼。以为会是优雅的姿势,华丽的转身,清浅的声音,完美的开场—感觉就应该是这么虚假,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

    女生像被发射的炮弹一样急速地跌了进来,头磕在讲桌的边缘,之后就一直维持捂着脑门的姿势过了数秒,齐肩的发垂在耳旁遮住了整个脸,勉强能见到一小块颈后的雪白皮肤。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骚乱。

    —呵,这就是传说中阳明的白痴校花啊?

    —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个花瓶嘛!

    但很快,随着讲台上的女生的脸慢慢转出来,身体慢慢站直,教室里再没有人发出声音。一瞬间,定格成黑白默片。僵持。

    深黑的瞳仁犹如夜色中的大海,波澜汹涌,流光四溢,含在眼眶里的一点点令人怜惜的泪水在阳光的魔术般的照耀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手稍稍用力把身体推正,校服的裙摆立刻荡出一脉,微微地被风牵起了。

    好像是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再说出的“对不起”。

    纯净的声音,剥离了任何喧嚣,虽然只是说话,说着最普通的“对不起”三个字,但依然能让闻者毫不费力地想象出她山泉一般的歌声。

    “我叫,柳溪川。请多指教。”像叹息一样,轻柔地说出每一个字。

    深深地鞠躬,九十度。

    全班静默。

    谢井原有点想不通。

    这样的惯性,速度,姿态,判断出受到阻力导致她跌倒的地方对理科天才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令人想不通的却是,那里,是一块平地啊。

    “真冒失啊,进校第一天就以被门槛绊得摔跤而开始。不过,看上去像天使一样,很孩子气呢!是吧井原?”前座的女生回过头笑着说。

    “呃。嗯。”男生无心地应着。

    像京芷卉这样疑似患有神经大条综合症的女生当然不会察觉到,毕业班所在的远翔楼和高二所在的济美楼有许许多多微小的差异,比如门槛。

    济美楼的每间教室门口都有一条突起的类似门槛的东西,所以高二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早上一开教室门发现地上有一堆补课广告的情况。

    而远翔楼,明明没有门槛。

    是什么使她跌倒的呢?

    男生好像被冰冻的心里突然冒出些唧唧喳喳不安分的好奇。

    况且,那么完美的优等生,如果不是像自己这样头脑发热,那么,会有什么原因来到这个无可救药的差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