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大的确比水产大好,可是以云萱的成绩没有推荐加分硬去考……估计是差一点。”

    “何止一点哦。”当事人嘴一瘪手一摊摆明了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态度。

    反倒叫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三个人慢吞吞地走到教学楼前,溪川向芷卉使了个眼色,一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啊—我们去上厕所。”

    “诶?远翔楼不也有厕所么?你们这是去哪儿?”

    “嗯—济美楼人少一些,不用等。云萱你先自己回去吧。”

    “可是……喂……”

    留下来的女生茫然地望着另两个人跑开的背影,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落荒而逃者则直到跑进教学楼,确定对方已经看不见自己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真失败啊。连去图书馆借书都要偷偷摸摸。”

    “不然呢?对她说我们因为要参加自主招生考试去借几本参考书?”

    “她应该没那么敏感吧?”

    “都这种时候了,再神经大条的人也会有所觉悟,”溪川说着突然顿住,视线收回来推向芷卉,又加了半句,“你除外。”

    “我哪有神经大条啊?”芷卉不服气地跟上溪川往借阅室走的速度。

    “没有么?那么,芷卉,”溪川回头摆出一副欣赏喜剧的脸,“说说你想借什么书吧。”

    “诶?这个啊—这个嘛—《大学语文》?”

    “……你自己觉得像话么?”

    “……”

    “这还不神经大条?”溪川像责备自家妹妹似的口吻。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度可观的书递给芷卉。

    “《哲学简史》?”

    “我向前辈们打听过了。300分中有200分是文科综合,f大的官方解释是包含了语文、历史、政治三门功课。其实题目很灵活,考的都是各科常识。而课本外的知识却考得不少,哲学史占了很大分量。”

    “我一直都觉得自主招生的题目很脱线的。没想到还要考哲学。”

    “不止呢。上届的学长面试的时候还被问到‘一棵树的价值’这种题目。”

    “诶?我记得初中理科综合课学过啊。”

    “不过现在我们倒不需要准备这些。我那里有语文历史政治的常识列表,等下借你复印吧。”

    “……谢谢。”溪川听见这样微弱的声音愣了半拍,随即轻轻一笑往书架的反面移去了。于是,没有听见紧接着的更微弱的一声叹息。

    为什么你要这么优秀呢?

    让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的我都相形见绌。

    不过,井原说的“中了巫蛊”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是被什么人诅咒,所以总是摔跤那个意思吧?然后又是用什么方法这么灵验呢?貌似在电视里曾经看到过,身上写着生辰八字的娃娃被扎了好多针的那种,或者是把各种各样的毒虫丢进罐子里等七七四十九天还是九九八十一天放出来变成怪兽咬人魂魄的那种?

    脑袋里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各种怪念头,手还在不自觉地划过书架。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过分晃动了面前的庞然大物,已经来不及。

    头顶斜上方的一整排书“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衰败至极。

    “呜—哇!”芷卉捂住被砸痛的头蹲下来。

    “没事吧芷卉?”溪川匆忙地从另一边跑过来扶住芷卉也蹲下。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视线里却斜切进一只骨骼清晰的男生的手。

    溪川也诧异地抬起头,忙着把散落一地的书一本本捡起的人不是谢井原又能是谁?

    “同样的错误犯太多次了吧?”男生的话让溪川反应了好几秒。

    “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溪川问。

    借阅室的其他角落渐渐传来几声嗤笑。芷卉扭头去看,几乎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井原抿着嘴没答话,但溪川很快在听见巨响冲进来的图书管理员阿姨那张“怎么又是你”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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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校三年弄倒过五次?”

    谢井原稍作忍耐后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是说—每个学期肇事一次?”

    “显然是保守估计。”男生补充道。

    “芷卉你是恶意破坏?”溪川难以置信地看向半层楼之上磨磨蹭蹭往下走着的女生,“圣华三大禁令不是包括‘恶意破坏公物’么?”

    “是、是他们自己的摆放方式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