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湘南王是先帝的堂兄,因着没有?继位的可能,所以和先帝关系最好,再加上本身便十分?勤快得力,很得先帝信任。

    在朝中?也算是身兼数职,兢兢业业奉献了多年。

    湘南王嫡长子秦升也算是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带兵出过西北和谈,在朝中?颇有?建树,在民间也有?些威名。

    但因为?他?是旁支所出,得来的只?有?赞誉,却没有?人会拥戴他?。

    如今却是不同,旁支又?如何,反正如今皇上没有?后代,只?有?秦冀一个算是嫡出。

    但是皇上和秦冀的关系并?不亲近,反而是偏向于?回京认亲不久的长公主,这在京中?无?人不知。

    动了别的心思的人便也开始蠢蠢欲动,往阿瑶这边走动了。

    眼看着那边两个人一杯跟着一杯喝得是旁若无?人,段云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禹回想劝他?一句,却听他?道:“别惊动了人,咱们先去旁边坐下。”

    禹回一愣,随后立马应下,去柜台找掌柜的去了。

    这酒肆不算大,不仅没有?二楼,更是连雅间都没有?,段云舟和禹回坐在一间小小的隔断里,用来隔绝视线的只?是一架纸糊的立式插屏。

    透过薄薄的纸面,段云舟能隐约看到阿瑶那边的动静。

    而阿瑶自然是对这些都浑然不知的。

    秦升一连几日都给她往公主府送了帖子,原本阿瑶是不想理会的,但实在是不胜其扰,便接下了这帖子,却没想到秦升竟把她约在这等偏僻的酒肆。

    不过地虽偏僻,但好在酒酿尚佳。

    秦升明明已经把想要的都刻在脑门上,沁在血液里了,却还是要在阿瑶面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阿瑶冷眼看他?一杯又?一杯的倒酒,道:“世子,我已经陪你坐了这些时候了,够了吧?”

    阿瑶握着手边的酒杯,看着秦升泛红的双颊,实在没忍住轻嗤一声,道:“这酒喝得也够多了吧?有?什么话还不能说?”

    秦升自然知道她是在笑自己?酒量不佳,抿了抿唇,道:“只?是听闻公主殿下平日最喜佳酿,所以忍不住和殿下分?享罢了。”

    阿瑶道:“敢大着胆子来灌醉我,却不敢说出你的目的?世子,这点胆量都没有?,你也敢来谋求皇位?”

    秦升不妨她竟敢直接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这话说出了,瞠目了一瞬,忙摆手道:“……不……不,公主想来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关心公主罢了。”

    “何必解释?”阿瑶说,“你不等着我清醒的时候说,莫非还要来一个酒后吐真言?又?或是……”

    她故意顿了顿,那双柳叶眼盯住秦升略显慌乱的眼睛,说:“你还是有?别的什么安排?”

    明明是最勾人魅惑的眼型,可秦升莫名觉得,其中?盈满了杀意,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一切安排。

    他?慌乱地执起酒杯,却没想到饮下的时候灌得太猛,直接呛到了喉咙里。

    “咳咳——”

    阿瑶看他?满面通红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他?,道:“这酒很呛吗?”

    说完,她自己?也斟上一杯饮尽,喝完之后,将那空杯子锵得一下扔在了秦升的手边。

    小小的圆杯在桌上骨碌碌打了一个转,最终还是滑下桌面,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秦升当即神色一凛,都不用阿瑶再直言说些什么,他?已经明白了阿瑶的意思。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秦升无?奈起身,朝阿瑶客气?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阿瑶应都没应一句,手指在杯口抹了一下。

    “殿下,要不要把今日的事禀报给皇上?”水仙问。

    阿瑶道:“皇上政事已经很忙了,这等小事就不要去打扰她,让他?分?心了。”

    水仙道:“那公主,咱们现在是回公主府吗?”

    阿瑶想了想,问:“派人去往安国公府送的东西,今日已经都送去了吗?”

    水仙答道:“应当已经送去了,奴婢是吩咐他?们每日晌午时分?送过去,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了。”

    阿瑶说:“那便先不回去,在外面待到晚上再说吧。”

    水仙不明白,阿瑶解释道:“只?怕他?会派人来公主府找我。”

    水仙无?奈道:“公主,您这成?日避着安国公,也不是个办法?呀。”

    阿瑶这回没说话。

    两人虽然刻意压了嗓子,不想叫别人听见这谈话,但段云舟耳力过人,仍是将她们的交谈声听得清清楚楚。

    禹回坐在他?旁边,看他?脸色都变得青白,再看看还有?那边阿瑶全然不知的模样,不由得担心,他?出声劝道:“主子,公主殿下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