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总。”姜祈笑容很淡,“坐。”

    隋映其实从他的动作上已经知道姜祈根本不会答应跟隋家的联姻,或者是从盛明恢复清醒后就知道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隋总,您说什么?”姜祈斟了两杯茶。

    “其实盛明跟姜总并没有深仇大恨不是吗?”

    “你说他啊。”姜祈嘴角是藏不住的冷意,“根本没有相见的必要,谈何留一线呢?是吧。隋总,喝茶。”

    隋乾虽然一肚子火气,但是被姜祈的小辈姿态讨好很舒坦,自然地结果茶杯。

    姜祈突然道:“隋总,您还是放弃盛明吧,这个人也是个废人了,隋总何必舍了西瓜捡芝麻。”

    隋乾手颤了颤,滚烫的茶水就顺着茶沿洒了出来,瞬间在隋乾手上烫红了一片。

    姜祈慢悠悠道;“隋总,我爷爷总告诉我,酒满杯茶半盏,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您比我明白。”

    “姜祈,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您有必要为了一个盛明连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女儿都不顾了吗?”

    “他是我…旗下的艺人我自然会为他讨回公道?”

    “呵,公道?”姜祈笑了,嘲讽道:“难为隋总还相信公道,我当您只知道赚钱呢,那我是不是也得为我的人讨回点公道?”

    “我只问一句,盛明的药是你下的吗?”

    姜祈漫不经心道:“什么药?”

    隋乾一时语塞,“就是让他……”

    “不能人道吗?”

    “你胡说什么?!”隋乾的拐杖杵得地板啪啪作响。

    “当然不是我说的,外面报纸可都是这么写的。”姜祈手边有一堆娱乐新闻,“你要看看吗?”

    隋乾的眼白几乎充满了血丝。

    姜祈也觉得这样刺激一位老人家不太好,“不过那都是媒体造谣的,您指的是让他在公共厕所里赤身礻果体…的药吗?”

    隋乾虎目圆瞪,“太不像话了!你这这……”

    “敢做不敢说吗?”姜祈冷笑,“那你有没有问他,那药是哪里来的?”

    隋乾哼道:“不是你给他下的吗?”

    “隋总,诬陷可是要吃官司的。”姜祈连笑容都欠奉了,起身站在了大屏幕前,点了一下播放键。

    那是盛明带进去的录像机,拍摄到了完整的过程,直到姜祈把卡抽出来。

    “需要我倒退吗?”每次看一遍姜祈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你要不要好好看看,他吃的药是哪里来的?!”

    隋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视频停在了一个镜头,被姜祈放大了,盛明的裤袋里露出了装着药片的塑料袋。

    姜祈背对着他,冷笑道:“盛明怎么吃的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是死了也只怪他自己,如果这个药喂给别人呢?”

    隋乾深吸了一口气,盛明骗了他,但是他不会让姜祈站在他头上耀武扬威的。

    “也许…这其中还有误会,不过你何必拒绝和明月的婚事。”虽然他绝对不可能女儿嫁给他了,但是姜祈若是拒绝便是理亏。

    “你会让盛明自生自灭吗?”

    “当然……”

    “当然不会,那是你儿子,不是吗?父债子偿,儿子作的孽,我是不是也可以找老子讨?!”

    “你知道?”隋乾眼睛一眯,旋即定了心神,“既然你知道,那隋家的少爷玩弄一个小明星是赏他脸了?我知道那是你的小情人,但不过就是玩物,你要多少我可以送——”

    姜祈猛地回头,手一扬,博古架上的瓷器瓶被他打翻了一地,瓷器碎片直接在隋乾面前炸裂开来。

    “你疯了!”隋乾狼狈地后退,他根本没料到姜祈会突然翻脸。

    “隋乾,盛明是你儿子。江愿也是我弟弟,我护在手心上十四年的宝贝弟弟!”

    隋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姜祈咬着牙步步逼近,这半个月积攒的情绪一并爆发了出来,“隋乾,盛明我是不会放过的,你想要一个私生子继承公司,当然可以,我等着看隋映的下场,但你记住了,他要是胆敢再碰小愿一根指头,那就不是在医院躺这么几天的问题了,我跟他不死不休!”

    隋乾瘫软在转椅上喘着粗气,“你…你不可以……”

    姜祈把隋乾喝过的茶杯直接摔碎在会议台上,扬声道:“齐魏,送隋总出去。”

    齐魏送人出去,回头看着满屋的碎片,叹了一口气,“你太冲动了。”

    “若是把江愿换成原漠呢?”姜祈眉宇间一片冷凝。

    齐魏一怔,不再言语。他之前总是觉得姜祈因为江愿变得太情绪化,站在朋友的立场自然只有祝福,但是站在下属的角度他难免有些担忧和怨言。

    但现在他突然间明白了,如果姜祈真的的跟机器人一般,没有感情,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跟着他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