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熙已经尽力不让自己和徐箐的关系影响到孩子们了,只不过收效甚微,至少他知道尚煜是怨着他的,而尚煊和尚烁,虽然他们的出生是在各方质疑的目光下生出来了的,但是跟徐箐相处的时间太少,反而性格更像自己和老爷子。

    他还记得头疼欲裂的清晨,看着裹着一身酒红浴袍的徐箐,他打心底的厌恶。徐箐嚣张地笑着,“你说,你心心念念的人要是知道你再次上了我的床,你说他会怎么样?”

    尚熙忍住想吐的冲动寒着脸把自己从里到外洗干净后,“你要干什么?我不觉得你喜欢我。”

    “呵,我是不喜欢你啊,那有如何?我不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想着别人。”

    尚熙哑然,捏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打女人的冲动,“你要什么?我记得当初结婚说的很清楚,还是你先提出来各玩各的,如果哪天你要自由可以离婚,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

    “那现在我们离婚吧。”

    “好。”尚熙连眼睛都没眨,转头去了保险柜里拿了份文件,扔到她面前,“签了吧。”

    “你……”徐箐手上的红酒杯一歪,差点撒了一地的酒水。

    “我们婚后一直财产独立,孩子留下来,你的抚养费我会给,不过一次性给完,以后尚家不欢迎你。”

    “我…我是尚煜的妈妈!”

    尚熙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哦?带着孩子去会情夫,让他一个人呆了三个小时,然后转头告诉他,我背着你找女人?这就是你的为母之道?”

    “徐箐我不知道你对这场联姻有什么怨念,你不情愿,我比你更不情愿,但是你不情愿应该去找决定你婚事的父母,而不是我,这场婚姻是两家联姻,恐怕你不希望看到两家决裂的情况吧。”

    徐箐咬紧了嘴唇。

    至于那两个意外的小生命,尚熙虽然对这场意外深恶痛绝,但是并不妨碍他疼爱他的孩子。

    至于那个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做的女人扔下一封信和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就和一个老外私奔了,留下来的是一个不愿意听任何人解释的尚煜、一出生就失去母亲的两个孩子和一个因为这件事沸沸扬扬的权贵圈。

    尚熙觉得他从来不知道徐箐在想什么,如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在想什么,道理说尽了却只能换来更加偏执的想法。

    闭了闭眼,他突然很想宋朝,想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担心的问他,你怎么了?

    ……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声音不太对,有什么烦心事吗?”宋朝声音带着点担忧。

    “朝朝。”

    “……恩?”

    “对不起。”

    “你…你在说什么?”

    “我很想你。”

    “……”宋朝闭了闭眼,眼前又出现了踏上红地毯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他又要结婚的人。

    “尚小狼。”

    尚熙怔了怔,战狼是部队里别人给他称号,霸气威风的名字到了宋朝嘴里就是一口一个——尚小狼。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停留在原地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们没有承诺没有约定,尚熙,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宋朝第一次松口变相的承认了他当年的离开是因为喜欢尚熙。

    尚熙捏紧了电话,一时间呼吸滞涩了,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宋朝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别去为难自己,你做了你该做的。”

    炮口对着他,心脏也从来不会乱半拍的尚熙这个时候只能听见自己心中砰砰砰失了控的心跳声。

    “下周我想买家具,你来吗?”

    “我对你很满意,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朝无奈的看着自己好友,清了清嗓子对面的人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面的男人流露出明显的失望,“那先当个朋友总行吧。”

    宋朝笑了笑,“抱歉,我男朋友容易比较吃醋,易先生会找到适合你的。”

    成熟的男人收起了手机挑了挑眉,“抱歉恕我直言,你确定你男朋友适合你吗?真的不和我试试?我现在只想安定下来,看的出你也是想要安稳过日子的人,你男朋友能给你吗?”

    家吗?宋朝垂眸。

    尚熙的下周之行最终因为演习还是失约了,再次去到s市时已经开始飘着细碎的雪花,一触即化。

    “你觉得家具买什么颜色的好?”

    尚熙打心底里不想让宋朝买家具,那意味着他真的要定居在s市了,不过还是做不到随口敷衍他,隔了良久才说,“白色。”

    宋朝皱了皱眉鼻子,“真的吗?我怕把房间布置成医院。”

    尚熙扬了扬嘴角,“白色的好。”

    他印象里的宋朝一直是个很干净的人,哪怕使坏,都让人生不气来,一身白大褂,在他身上从来都不会突兀,只会有种这个人天生该穿白的感觉……他记得当初要求宋朝当伴郎时,自己还傻不拉几的要求他穿白色的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