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神啊,我斗不过他!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遇到流氓只能不怕死地上……可是我不怕死,却害怕被流言飞语包围。不仅是我,还有我老爸老妈。我憋得脸通红,却骂不出来。

    夏长宁低吼:“上车!”

    我身子一抖,吸了吸鼻子乖乖听话。

    “戒指呢?”

    我赶紧从包里拿出来递过去。

    他不接,瞟了我一眼说:“戴上!”

    我气得发抖,扭头说:“夏长宁,你别得寸进尺!你给我停车!”

    我什么都不顾了,随便他。

    “哟,真生气啦?你怎么一逗就生气?这么小气!不戴就算了,还给我吧!”

    夏长宁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惊恐莫名,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整我。

    夏长宁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越来越灿烂。他竟笑出声来,“呵呵,今晚和我吃一次饭,完了你想走就走。”

    真的?

    他停了车,望着天和酒店出了会儿神,才温言道:“别怕,福生,真的只是吃一次饭而已。”

    我的好奇心再度被勾起。

    走进酒店七楼的韩国餐厅时,夏长宁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可又欲言又止。

    这会儿来用餐的人少,大堂里几乎没有人。拉开雅间门的时候,笑声传了出来。我看到陈树和阿敏,还有一个穿白色薄绒衣的女人。

    她有二十六七岁年纪,留着齐肩的直发,脸很小,被白绒衣衬着显得格外水灵。喝茶认识的陈姐很妩媚,打靶认识的阿敏很时尚,这个女孩子很……古典吧,疑为画中人就应该是这样。

    “陈树,阿敏,薇子,早到啦?”夏长宁利落地招呼,随手拉开椅子让我坐下,他坐到了我身边。

    从我进来时起,叫薇子的女人的目光就一直在我和夏长宁身上盘旋。我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猜不实在。

    但我想夏长宁肯定是有目的,目的就在这个叫薇子的女人身上。他让我坐在了薇子身边,就变成我夹坐在他们两人中间,对面是陈树和阿敏。

    “介绍一下,这是福生,宁福生。这是我的战友伍月薇。薇子今天才到,给她接风。”夏长宁介绍完,就招呼阿敏、陈树,“都是熟人,客气什么,我可饿坏了。”

    陈树笑嘻嘻地说:“谁和你客气啊,我是等福生来了再动筷子。福生,阿敏一直不服气,想要再和你玩玩,哪天有空?”

    我愣了愣,对上阿敏的笑容。她眨眨眼说:“上次我怕陈哥喝多了水平发挥不够,再比一次好不好,福生?”

    我痛快地答应,我对阿敏和陈树印象挺好的。阿敏娇憨却不失真挚,我输了一枪时,陈树没有生气,而是用温和的目光鼓励我,让我很感激。他俩对我都很好。

    薇子显然和他俩也熟,听了便问:“我能参加吗?”

    “你得了吧!她俩是业余,你是专业训练过的,和她俩比你不嫌掉份儿!”夏长宁笑呵呵地拒绝。

    薇子瞟了他一眼说:“我是去玩,不和她俩比。”

    夏长宁夹了块豆腐放我碗里,温柔地说:“不是说饿了吗?快吃!”

    我眨了眨眼,决定埋头吃东西,不再理会。

    夏长宁和陈树、薇子喝酒,我和阿敏喝茶。夏长宁不忘给我夹菜,我只要吃完他马上就会补上。陈树和阿敏却是反过来的,陈树碗一空,阿敏就会给他补上。

    我正埋头吃的时候,听到薇子问夏长宁:“听说你和福生是相亲认识的?”

    战争开始了。我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支起耳朵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夏长宁叹了口气,“她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呢!是吧,福生?”

    我侧过脸看他。夏长宁嘴角噙着笑容,眼神却很深,深得像夜,似乎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心事。

    这就是原因?

    她是株空谷幽兰,我顶多是朵山坡上开着的小野菊。用我去刺激她?我无法相信。再说,夏长宁想找女朋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我合适?

    只是出于女人的敏感,我觉得夏长宁和这个伍月薇之间是有故事的。

    难道,夏长宁急着想找女朋友真的是因为她?我想起夏长宁说过,相亲那天来的人是我。他真的是找不到合适人选了,来谁是谁?

    心里一叹,就算我不想做夏长宁的女朋友,还是觉得很受伤。被人当靶子使,还被使得这么痛苦。

    认识夏长宁后,如果他请我帮这个忙,我多半会帮的。他何苦整出这么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