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荻冲着三只小鬣狗挥了挥爪子,“好好保护自己,长大了来找哥哥玩。”

    走出了一段路,狼荻突然听见了不那么标准的三声狼嚎。

    强忍的泪水再也没有憋住。

    “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有分别?”

    狼昭沉默地舔了舔他的脑袋,新毛在舌头下顿时东倒西歪的。

    白丢丢抱着他爬上了狼昭的背,想了想跟他说,“有些动物只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有些却能陪你很久。”

    “可是……”狼荻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可是在分开之前你并不清楚哪一些是过客。”

    狼荻拼命地点着头。

    “所以你要珍惜他们,因为你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跟他们分别。”

    白丢丢把他的眼泪擦干。

    “但是如果真的分别,也不要太过难过,每个动物都有自己的路。”

    很久以后,似懂非懂的狼荻突然问,“如果有一天你跟哥哥分开了呢?”

    “我们的路已经绑在了一起,分不开了呢。”白丢丢笑眯眯道。

    狼荻点点头,他还小,只觉得自己所在意的不会分开就好。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生离,还有死别。

    可狼昭明白,尾巴轻轻一勾,向上圈住了白丢丢的尾巴,就像是定下了一个永恒的约定。

    九十五、团圆

    送走三只小鬣狗后,狼族举行了一场葬礼。

    将在斗争中死亡的狼埋入了墓地。

    没有太多的辞藻,只有肃穆的狼嚎声。

    葬礼过后,狼昭和白丢丢就开始忙得团团转。

    狼昭带着成狼完善了族地的防御,将失去父母的小狼崽妥善安置。

    白丢丢则是盘算着开春把家里的小院子开凿起来。

    过冬的时候还要备课,等来年春天给小狼崽们上课,除了原先的课程还需要一些关于其他动物的常识。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他部族?”白丢丢歪着脑袋有点疑惑。

    狼昭给他解释了一下雪狼并不只有他们这一个部族。

    白丢丢想了想,“那就接收,要跟大家一起干活,但是防狼之心不可无,不能把机关要害暴露给他们。然后观察一冬天,他们是怎么样的狼。”

    狼昭亲了亲他的鼻子,“我家丢丢真聪明。”

    白丢丢害羞地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哎呀,要羞兔了。

    “新年了。”

    一狼一兔坐在夜空下静静地听着族地各处欢乐的狼嚎声,似乎所有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突然白丢丢笑了,“去年新年的时候还是我一只兔过的,没有想到今年就不一样呢。”

    “我也是。”狼昭把兔球团在自己怀中,揉了揉。

    去年的时候,他过了新年就离开了家,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一只兔结为一生的伴侣。

    “吃饭了。”狼妈妈探出脑袋喊他们。

    屋内炉火边,狼荻正在抱着他之前掉的毛做狼毛毡,边做还边打了个阿嚏。

    狼妈妈也无奈,她说用他掉的毛打一件毛衣给他御寒过冬,可狼荻却不肯,坚持他的狼毛有了别的用途。

    晚餐有荤有素,狼妈妈的好手艺就连白丢丢都吃得鼓起了肚子。狼昭顺势哄着喝醉了的白丢丢,“去房间里,我给你揉揉肚子。”

    狼荻看着家里各自拐媳妇儿的公狼,扁了扁嘴,就他一只单身狼。

    狼昭清了清嗓子,“礼物在你床头,自己去看。”说完就把白丢丢打包回房间了。

    今晚的月色怡狼,温柔地洒在狼族的白雪之上,瑞雪照丰年,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的。

    醉了酒的狼妈妈正缠着狼爸爸要他一遍遍复述当年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狼荻则是美滋滋地穿着用狼毛和兔毛打成的毛衣,一边戳着狼毛毡,想着他的狐狸兄弟今天是不是也喝醉了。

    而找找丢丢呢?

    “找找,以后每一年我们都在一起过。”

    “好。”

    “勾尾巴,不许变了。”

    “好。”

    九十六、出走

    隆冬的某一天。

    “哥哥。”

    狼昭扭头看见穿着狼兔毛衣的狼荻扒在自己的尾巴上。

    大尾巴向前一甩,狼荻腾空飞起,狼昭张口咬住他的后颈。

    真是的,已婚狼的尾巴是随便乱扑的吗?弟弟也不行。

    狼荻笑嘻嘻地在半空扑腾,“哥哥,你是不是离家出走才碰到的嫂子啊。”

    狼昭突然松嘴,狼荻吧唧一下坐在了雪堆里。

    “不是离家出走,我离家前跟爸妈说过了的。”虽然说过不代表同意,但是狼昭觉得自己有责任为弟弟竖立一个优秀的榜样。

    “哦。”狼荻点点头,“那怎么说的。”

    “咳……留信。”

    狼荻追在哥哥屁股后面跑,非要磨着哥哥说他是怎么把嫂子拐到爪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