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一抬头就发现自己饿了。

    一只很大的雪兔,狼小崖认真地盘算这够他吃多少顿的,因为族内是禁止吃兔子的,他还从来没有吃过兔子肉呢。

    哎呀,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狼小崖已经美滋滋地准备好兔子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盛况。

    谁知兔子见到自己也不跑,蹦了过来,“好像没见过你,你是谁家的崽子?”

    “你不怕我?”狼小崖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会发烧了吧?”兔子嘟嘟囔囔道。

    狼小崖觉得自己的狼威被冒犯了,张着爪子要扑上去。

    下一秒,狼小崖就觉得脖颈一疼眼前一黑,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这狼崽子是不是饿傻了?”

    你才狼崽子!你才傻了!

    他再次苏醒是在温暖的室内,他听见了哔波哔波柴火燃烧的声音。

    “你哪里捡来的狼崽子?”一个低沉的声音,狼小崖浑身毛都立了起来,他感受到了来自强者的威压。

    是一头公狼,还是一头强大的公狼。

    “门口捡来的,饿傻了还想吃我。”

    狼小崖赶紧闭紧眼睛,想装作无事发生,觊觎强者的口粮,他就是再皮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醒了?就别装睡了,说说你的目的。”

    狼小崖霍地蹿了起来,想夺门而出,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一个狼爪打了回去。

    他锁在墙边,第一次打量室内。

    “你不是狼族的。”公狼用着肯定的语气。

    “你才不是狼族的!”狼小崖哪里受得住质疑,毛都炸了起来。

    “算了,找找,说不定是附近山头的。就算真有什么,他也还是小奶狼呢。”

    名字叫“找找”的公狼眯着眼睛打量他。

    狼小崖梗着脖子说,“我才不是小奶狼!”

    “呵。”

    他听见了来自公狼的嘲讽。

    狼小崖:“……”崽落平阳被狼欺,他忍还不行吗?!

    寄狼篱下了几日,狼小崖大致摸清了公狼的底线,只要不去试图碰大兔子,一切都好说。

    不吃就不吃吧……狼小崖舔着爪子,揉了揉鼓鼓的肚子,大兔子烤的肉可真好吃呀。

    这一个下午,吃饱喝足的狼小崖被大兔子拉去当苦力了。

    “种、种花?!”

    大兔子把剪刀递给他,“轻一点,腐烂枯萎的才需要剪掉。”

    狼小崖想,这个部族跟他们一样有毒,一个狼究竟为什么需要学习种花?!

    他对大兔子的身份有了进一步的评估,估计是公狼养着给他种花的。

    “咳……我见过比这里更大的玫瑰花田。”狼小崖幼稚地炫耀道,完全不想之前他有多嫌弃那片花田。

    “哦,是吗?那应该很美吧?”大兔子好脾气地应道。

    狼小崖扁扁嘴,目的没达成。被迫修剪了半个花田。

    扔了剪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大兔子摘了朵最美的玫瑰花坐在他身旁,花瓣的边缘渡着冰晶。

    “老师、同学、包括我的父母都喜欢把我跟狼王比较。”

    “狼王?”大兔子耳朵突然立了起来。

    “对啊,大概是我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

    这下子大兔子的尾巴球也立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没发烧?”

    狼小崖最讨厌被的狼不信任他,别的兔也一样!

    “不信拉倒。”

    “不是……你等等。”大兔子小心翼翼地问他,“狼王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们都是叫狼王啊,第一个王。”狼小崖看着他怀疑的眼神,脾气也上来了,绞尽脑汁想着,“好像是单名一个昭,历史书上是这么写的——狼是月亮的子民,可狼王,却像是太阳召唤而来的。驱散了黑夜,驱散了寒冷。”

    大兔子整个兔都呆住了。

    狼小崖又补了一句,“而狼后却像是月亮送来的礼物,他聪慧而温和,使狼王的烈焰不至于毁灭一切。”

    大兔子此时内心已经是万千小雪兔跑过了……

    晚上,公狼一进门就被大兔子扑倒了,“找找找找,不得了!”

    狼小崖立起了一只耳朵。

    没想到大兔子根本就是趴在公狼耳朵上面讲的话。

    食物跟嗣主,会不会太过亲密了?!

    他就听见公狼说,“星长老今天也找到我了。”

    “啊?他竟然出来了?”大兔子吃惊道,要知道星长老上一次出山,还是狼王登基礼上的事情。

    “嗯,他说他夜观星象,有一颗不属于现在的星星误入了这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狼小崖干脆不听了,大口大口地吃起了肉。

    “我要走了!”狼小崖郑重其事地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