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着,便俯身又吻上了小姑娘的娇唇。

    刚刚才分开不久的两人,又痴缠在一起,宛如藤蔓一般。

    直到外面渐渐有晨曦浮上天际,两人这才分开,渐渐睡去。

    或许是这些天里太累了,杨蓁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已经让人沐浴了干净,还穿好了亵衣。

    浑身上下清爽得很,她觉得舒服了不少。

    她自己掀起几层帷幔来,却瞧见傅虔也穿着寝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软带梳起来,看上去温柔的很。

    他修长的大手中托着一只大餐盘,里面摆满了玲琅满目的吃食。

    看见她醒来,傅虔将盘子放在旁边,俯身凑近她亲了一口。

    杨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怯怯地问:

    “那个……是你带我沐浴的么?”

    傅虔略略歪了歪头:

    “不然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秦绾绾:若是上将军回了府,见姐姐对妹妹这般态度,想必也甚是不悦……

    杨蓁:(冷笑)你好大的脸。

    傅虔:我不是上将军,我没说过这话,我挺高兴的。

    第58章 归属

    他面不改色地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半夜里抱着她去沐浴了,似乎根本就不打算隐瞒她什么。

    杨蓁脸上便立刻滚烫了起来,渐渐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

    而傅虔却偏偏喜欢她这副娇俏模样,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杨蓁赶快低头穿鞋,准备躲去屏风后面去换上常服。

    可谁知她跑的太急,两只鞋都穿反了去,却顾不上换过来便打算溜号。

    见小家伙要躲开,傅虔立刻伸手用力将她捞回怀里,掐着腰送到自己跟前。

    她两只手全用上力气推开他,却还是没有办法,被牢牢捉在了怀里。

    傅虔俯身低眉凑近她,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嗓音低沉而魅惑:

    “想跑?”

    这两个字带着慵懒的沙哑腔调,平缓却颇有警示的意味。

    杨蓁立刻将身子僵在他怀里,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不再挣扎。

    可是细细捏了捏她的筋骨,却还是僵硬的,似乎准备绷紧了神经,像猫儿一样跳出去。

    可是傅虔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伸手将刚刚才拿进来,还热乎的红豆沙馅饼送到她嘴边去,唇角勾起:

    “趁热吃,今天是七夕。”

    杨蓁一怔,伸过脑袋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她唇齿里蔓延开来,香的她眯起了眼睛。

    傅虔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擦去唇角的碎屑,又喂了她一口。

    连着吃了四五口,傅虔手里巴掌大的红豆饼就剩一小块了。

    小丫头一口咬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却有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滚了下来。

    傅虔回过头拿另一块红豆饼的功夫,转头回来却看见她哭得泪如雨下,顿时便慌了:

    “怎么了?”

    杨蓁似乎也发现自己把他吓得够呛,于是便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强撑着咧出一个惨兮兮的笑脸来: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小时候四哥爱吃这东西。

    母后不让我们几个年纪小的吃太多甜的,他就偷了来给我和五哥分着吃。

    他一块,五哥两块,我三块……”

    说着说着,她忽地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傅虔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连忙坐到她身边身边去帮她顺着气。

    谁知小姑娘摇了摇头,将脸仰天向上看,小声说:

    “好像瞪大眼睛的时候...就不容易掉眼泪了。”

    傅虔听了这话,心里立刻便跟刀割了一般。

    他伸手去将小丫头抱进怀里,低声安慰道:

    “想哭就哭,又没人会笑话你。”

    可是这回小丫头却费力地从他怀里钻出来,两只眼眶红红的,就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我不能哭!四哥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我不能哭,不然他会不高兴。

    有什么事打一架,喝壶酒就解决了,哭有什么用呢。”

    傅虔倒是没有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反倒是板正她的小身板,大义凛然地说:

    “无论是打架还是喝酒,为夫我都是可以陪你的。”

    杨蓁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瑟瑟发抖地说道:

    “我现在哭行吗?”

    不一会儿,傅虔便唤了六七个侍女进来奉酒奉膳。

    杨蓁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大跳。

    傅虔斜靠在蒲团上,神色自如地介绍着:

    “我方才问过了,今日宫里不用你去。

    这是我们大婚的时候,你四哥送的酒。

    我命人一坛装了一小壶送来,你若真的思念谁,那便不必害怕他留下的痕迹。

    就比如这酒,浓烈甘醇,可它酿造而来,就是为了给人喝的。

    你忘了它,才是真的失去了那个人。”

    他的指尖捏起小小的玉杯,将杯中清冽的酒一饮而尽。

    杨蓁看的心尖发颤。

    傅虔明显是个酒力不好的人,若是再喝多了,烈火难消,再拎她下火怎么办?

    她双膝一软,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想吃些别的东西,我去让小厨房做。”

    傅虔倒也没说什么,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小姑娘跟侍女报菜名。

    只见拿手撑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喃喃地念:

    “来一盘清炒苦瓜,一盘凉拌莲藕,一盏苦瓜汤,一盏丝瓜汤,一盏蛤蜊豆腐汤……”

    一连报了好几个菜名,全是清热下火的佳品。

    侍女摸不着头脑,只能照着记下菜谱,便下去吩咐了。

    杨蓁松了一口气,想来这么好些下火的菜肴,就算傅虔是烈火焚心,也会让菜给浇灭的吧。

    想到这儿,她喜滋滋地笑了笑,转身回到小案几旁边去,主动给傅虔斟酒。

    傅虔瞧着她一副高兴的模样,一言不发地啜着酒,另一只手却将她拉到怀里。

    他半撑着手臂,俯身将酒杯送到小姑娘嘴边,魅惑道:

    “来,喝甜水。”

    杨蓁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酒杯,惊呼道:

    “这怎么是橙子味的!”

    傅虔没回话,只是用修长的手将酒杯送到小姑娘唇边,给她喂了下去。

    一股清清甜甜的滋味蔓延在口腔里,最后化作一股浓烈的酒香,尽管已经下肚却依然留有余香。

    杨蓁砸吧砸吧小嘴,一仰头靠在傅虔身上,撒娇道:

    “还要喝!”

    傅虔皱了皱眉,低头问她:

    “你确定?”

    见小姑娘笃定地点了点头,他没办法,只好将酒杯放回桌子上,又倒了一杯橙酒。

    杨蓁喜欢橙酒的果味,眼巴巴地看着他将酒杯捧过来了,便迫不及待地抱着他的大手,送到自己嘴边。

    又一口清澈甘冽的酒下肚,她却没有丝毫眩晕,想来这酒约莫着不怎么厉害。

    于是小丫头要了一杯又一杯,傅虔也没再阻拦她,只管照单全送。

    满满一壶橙酒加一壶醇香的峤安佳酿,全被小姑娘喝完了。

    她脸蛋上浮起一层红晕,脸朝下趴在傅虔胸膛上。

    傅虔以为她睡着了,本想将她抱到床榻上,结果小姑娘一惊醒便从他身上弹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俊雅的男人,脸上忽地浮起一个甜甜的笑来,凑到他脸上“吧唧”亲了亲他的唇。

    傅虔捉住了她的双臂,凑近她摸了摸额头,却触及一片滚烫:

    “小丫头,我看该降火气的是你了吧。”

    杨蓁挣扎开他的束缚,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嘟囔着:

    “那你来,你来给我降降火……”

    说着小手便开始不老实地上下在他身上游走着,柔软的触感仿佛一块嫩豆腐。

    傅虔脸上一黑,用力将她扶稳了在案前坐好,自己则站起身来去开门,让侍女把方才她点的那些降火的菜肴送进来。

    不是他不肯给小姑娘“降火”,只是如今的他们两个若是碰到一起,那恐怕是大火滚小火。

    若是冬天还好说,可是在这盛夏的天气里,实在是太难熬。

    过了一会儿,傅虔便领着几个侍女捧着几盅汤和几盘清炒菜送了进来。

    他们走到内间以后,看见小姑娘跪倒在案几旁边,将脸蛋搭在上面,睡的正香。

    她把衣裳脱的就剩里面一层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