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想回学校了。

    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太压抑。

    “奶奶,我想明天就回学校了。学校的功课有点多。”江浪道。江浪学的是商务英语。

    江老太可自豪了,逢人就说,将来她的孙女是要跟外国人打交道的,是白领,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万块的工资。

    江老太点点头:“好。是该好好学习。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以操心了。缺钱就跟我说一声。”

    江篱听见了,也接着说:“奶奶,我学校功课也挺多。我想明天跟二姐一起走。”

    江老太神色变得冷淡起来。

    “我想你明天可能暂时走不了了。西首今天会过来商议婚事。结完婚你再回学校吧。”

    江篱惊愕地看向江老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奶奶,你说什么?婚事?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奶奶,我不嫁!”

    “那你拿钱出来,二十万,一分钱也不少。”江老太冷冷道。

    “奶奶,不是说好,等我毕业了上班了才给的吗?”

    “我等不了了。办丧礼的钱,都是借的。西首还想娶你,彩礼钱他说愿意出十五万。”

    江老太说完,江篱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眼前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问候礼是一顿暴打。

    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她在江老太的心里,还不如阿猫阿狗。

    林飞在旁边帮腔说:“小篱啊,你奶奶也是为了你好。郑哥说了,你嫁给他之后,保证吃香的喝辣的。你要念大学也可以,他绝对支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宝马车开了过来。

    林飞立即眉开眼笑:“说曹操,曹操到。”

    他谄媚的小跑上前,替郑西首开了车门。

    一个有点圆胖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他打开后备箱,准备了给江老太的见面礼。

    江篱眼睛死死的盯着郑西首。

    这个男人当年来家里的时候,亏她还叫他郑叔叔。真是恬不知耻,恶不恶心。谁稀罕他那臭钱了。

    林飞殷勤的帮着江老太把礼盒提进屋,将郑西首迎了进去。

    郑西首朝江篱看去,笑意盈盈:“小篱,怎么,这么不欢迎我?以后都是要成一家人的了。”

    江篱恶狠狠地道:“谁跟你一家人。郑西首,你要娶谁都可以,娶我,等下辈子我也不可能嫁给你!”

    郑西首也不恼,笑眯眯地:“哎呀,小篱,别闹得这样难看。你奶奶办丧事,借的高利贷,一天利息一千。利滚利,到时就算十五万的彩礼也还不清了。”

    江老太心里一惊,不过想想林飞说的计谋,江篱一嫁,钱就有了。她也就忍住没再说话。

    郑西首朝林飞飘了一个眼风,对方明白过来。

    “来,小篱,跟郑哥上车去。明天办了证就回来。等你热孝过了,再办酒。”

    江篱抬腿就是一脚。

    “我不去!”

    林飞变了脸色,架着江篱往外走。

    江篱低头就咬住了林飞的手。

    林飞痛得嚎叫:“松嘴,死丫头,我叫你松嘴!”

    他伸手发了狂的打着江篱的头。

    江篱死死咬住,嘴里都是血腥味,她就是不松口。

    郑西首脸色有点难看,厉喝道:“阿飞,别伤着小篱了。”

    话音落,门外突然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他的宝马车响起了报警声。

    郑西首连忙跑出去一看,发现自己的车,被一辆白色的车撞了。他心疼极了,骂道:“哪个龟孙子撞我的车!”

    从车里下来一个高瘦俊秀异常的青年,瞬间,这黯淡无关的冬日下午,突然就像是被阳光照亮了,一抹艳色。

    青年冷冷一笑,音色极为好听,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我故意的。”

    郑西首肺都要气炸了。

    “阿飞~”

    林飞松手,江篱得了自由,转身没命地朝屋外跑去。

    她只有一个念头,疯了,江老太疯了。她要离开这个家,她不能呆在这里。

    她刚跑出门,一头却撞进了一个男子的怀里,清冽的气息,温暖的怀抱。

    江篱抬起头,对上了陈意那如寒星般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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