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篱回到学校上课,下了课之后回到宿舍,就听姚晓晓正和叶雪晴聊天。

    看到江篱,叶雪晴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雪晴,你明天就去拍卖会?好羡慕啊。这都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

    “晓晓,你真的想去吗?你如果想去,你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也可以。你就坐我旁边,我跟我妈说一下。”叶雪晴柔声道。

    “真的?那我要去,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实中还没见过呢。”姚晓晓高兴极了。

    “我妈说,我到时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我呢,也想给我哥买点生日礼物,下周日就是他的生日。”

    姚晓晓听了,立即问江篱:“江篱,你会送什么礼物给陈学长?上次你过生日,陈学长可是大手笔了。可惜,你应该没什么钱送贵重的物品吧?”

    江篱含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姚晓晓这人吧,性子单纯不是坏事,但也容易被人当枪驶,现在她就是一片倒的向着叶雪晴了。

    “晓晓,你也谈着恋爱的,我想你应该明白吧。只要这个人爱你,不管你送什么东西,就是一根针线,估计他都会高兴,你觉得呢?”一席话,说得姚晓晓哑口无言。

    她跟梅夏文在一块,梅夏文送什么东西她都喜欢。有时,就是心仪的蛋糕店的一个小小迷你蛋糕,又或者,一条不值钱的手链,她都会美美的戴在手里。

    叶雪晴垂下眸子,遮住了眼里的寒光。

    江篱这番话,是不是在说,她叶雪晴,根本就得不到陈意的喜欢,送什么,陈意都不见得高兴!

    江篱打开书开始看起来。她现在学的六国的语言,不是什么炫耀,而是想着,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有机会她自然要学了。以后谁也说不准,万一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呢。

    叶雪晴抱着书出去上课了。

    两人不在一个班,上课的时间,同样的老师的话,只能错开。

    姚晓晓跟梅夏文真是每一刻都恨不得腻在一起,一个电话,姚晓晓很快也离开了。

    宿舍里,只有江篱在认真的学习,一片清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江篱以为是姚晓晓去而复返,忘记带钥匙了。

    她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站着的是云宁。

    云宁一袭短袖旗袍,浅紫色,旗袍上带着绣花,勾勒出她美好身段。

    江篱眼眶有一些发热,唤了一声:“表姨,你找雪晴?她现在去上课了。”

    云宁含笑,笑容温和,却不是江篱记忆中的样子,心里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小篱,不请我进来吗?”

    江篱回过神来,忙道:“请进。”她又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云宁坐,自己坐焦迪的椅子。

    云宁四下张望了一下,有点唏嘘。

    这个宿舍,当时她送叶雪晴来过一次,万万没想到,当年她养过的女孩儿就在这里。

    江篱看着云宁,想到云宁都反对她和陈意在一起,那心里就像压了一个重石一般,每每想起来,都有一些沉重。

    “表姨,你找我有事吗?”

    眼前的女孩子眼神清澈,看向自己,已经不再带有少时的依恋,但仍然可以看得出她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模样。

    当年邻居都羡慕她,怎么就找了一个这样懂事的孩子过来。学习成绩优异,懂事又乖巧,模样儿也长得好。

    每天早晨,陈意起了床就去跟朋友在小区篮球场打球,云宁煮粥,江篱就去小区门口的包子店里买花卷和包子。

    云宁的粥做好了,江篱又帮着端上桌,才去球场喊陈意回来吃早餐。

    吃了早餐,江篱总是会帮忙收拾餐碗,陈意嘴一抹,拿了书包就要走。

    云宁就会喊:“等一下你妹妹。”

    陈意嘴一撇:“她算哪门子的妹妹。”到底,他还是很听云宁的话的,就在门口不耐烦的催:“还不快点啊,你是属蜗牛的吗?”

    眨眼间,眼前的女孩子成长得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好。

    云宁上前伸手拉住了江篱的手,面含亲热的微笑:“小篱,看你这生分的样子,你不会还对我上次说的话生气吧?”她笑得温温柔柔,四十多的女人,却仍然美丽端庄。

    江篱有一些惶恐:“没有,表姨,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

    她只是有一些难过啊。她以为云宁应该是很喜欢她,甚至,也会欢喜她们会有新的身份,她用儿媳妇的身份来叫云宁一声妈。

    云宁伸出手,拍了拍江篱的手掌,说:“好孩子。”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江篱。

    江篱有一些不解:“表姨,你这是做什么?”

    “拿着!小篱,这些年我一直不放心你,最亏欠的是你。我把你带出来了,又把你送回去了。当年我跟阿意走得匆忙,事后又跟你断了联络。听说你现在做着很多兼职,很辛苦的。这里有十万块钱,可以让你衣食无忧的读完大学了。听表姨的,拿着啊,好好学习,工作等毕业了再去做。”

    江篱没拿。她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她跟云宁本就是非亲非故的一个人,云宁婚姻出现变故,送她回去,人之常情。

    她从来就不是云宁的责任。

    “表姨,谢谢你,这钱我不能拿。我现在做的兼职,够养活我自己了。”江篱语气坚定,拒绝意味十分明显。

    云宁笑容有一些淡了。

    现在不要她的十万,是不是回头又问陈意要个二十万,三十万的?

    她把卡放在了江篱的手里:“你如果不拿,就是对我心里有恨意了?是不是怪我上次想要拆散你跟阿意?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反对你们了。”

    江篱敏锐的察觉到云宁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