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轻轻叫醒熟睡中的江溪:“小溪,起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坐车。”

    最早的一班,是六点半。

    江溪揉了揉眼睛,乖乖坐起。

    江篱给她换上了一条黄色的娃娃领无袖连裙,又替她把头发梳好了。

    不得不说,打扮一下,江溪也是看起来很漂亮很洋气的。

    “我们小溪很漂亮哦。”

    江篱看着江溪的唇,现在是看得到粉丝的疤痕,但江溪年纪小,时间长了,就会淡去了。而且她这个还不算特别严重,修复好了就不影响后面的说话了。

    江溪开心得小脸通红。

    江篱和江溪的动静,江浪自然听见了。

    江浪起床,走到她们房间,说:“我也要出去。我不可能在家里。到时奶奶什么活都要我干。”

    江篱淡声道:“你想去就去,又没有人管你。”

    江老太年纪大了,每天天没亮就睡不着了。

    她起身,看着江篱准备出去的样子,皱眉道:“你又要带她去哪里?”

    江溪怯生生的拉着江篱的手,有点怕江老太不让她去。

    江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奶奶,我带江溪去玩。这不是暑假了吗?小孩子也该出去散散心。”

    “玩?家里那么多事情,你还要出去玩!”

    “奶奶,现在就你跟江溪在家吃饭,你就种点小菜,养点鸡鸭自己吃,米都是用买的。又不需要你种什么田种什么地了。小溪是小孩子,不玩,你还要她做什么?”

    “不许去!去了就别回来!”江老太赌气道。

    她现在也是怕寂寞了。要不然就不会眼巴巴的把江浪也叫回来了。

    江篱叹了一口气。有一些人,你就算想改变,也怎么都改变不了。江老太就是这样的人。

    跟她讲道理也讲不通。

    江篱不理会江老太,拉着江溪往外走。

    江浪也抬腿就跟上。

    呆在这个家要窒息了。回来日子就觉得漫长。

    她回来好几天了,别说去小城了,连家门都没走出去,在家里数着沙子过日子,已经无聊到头了。

    “陈意又给你钱花了?你还真是可以。”江浪看着江篱给江溪穿的新衣服,有一些酸溜溜地说。

    江篱停下了脚步,看着江浪。

    六点一过,天边渐渐都亮了起来。夏天天亮得早。周围有鸟的欢叫声,有公鸡的打鸣声。

    天很凉爽,周围的景色渐渐明晰。

    江篱的脸,在这样的环境映衬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江浪看着看着就有点失神了。

    别人说她们姐妹都有点像的。可是,她不觉得。

    她没有江篱生得好,一直都是。

    现在,江篱好像又比以前更好看了。

    那张脸,就算整日在太阳下爆晒,也不会变黑似的。

    顶多是脱一层皮,又恢复白皙。

    “三姐,你读了一年的大学,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去做一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吗?我们家的情况你很清楚,没有多的钱给你花。我花的钱,有陈意给的,有我自己赚的。你以为我在大学就是玩?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看功课的时候,你还在睡大觉吧?我在办公室忙着接单打包发货的时候,你在忙着跟时木谈恋爱,或者跟朋友逛街吧?”

    江浪的脸涨得通红。

    江篱摇了摇头,说:“三姐,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本该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可是,你看看我们这个家像什么样子?妈妈不爱我们,奶奶重男轻女,我们姐妹还要反目为仇,这样你才甘心吗?”

    她忍了很久了,这些话不吐不快。

    江浪被她的话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就是嫉妒,嫉妒江篱比她优秀,嫉妒同班三年的初中同学,唐幸一上高中,喜欢的就是江篱。

    同样是江家的女儿,凭什么江篱可以过得比她好。

    她只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的责任。

    江浪站在原地,有一些动弹不得。

    江篱和江溪往前走。

    江浪快步追上几步,想说点什么,到底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默默地走着。

    她们在路口这里等车,正好赶上第二班的早点车。

    车里热闹非凡,都是些一大早将地里的粮食或者土特产,鸡啊鸭啊之类拿到小城去卖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