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一拳,若是知道,他后来不只是那一吻,不知道要挨多少拳。

    陈意松了松自己的拳头,冷声道:“你喜欢我妈,想娶她?”

    他的目光直视着冼彬,眼里像是有火焰在灼烧。

    这几年,冼彬身边并没有过女人。

    一个男人,成年的男人,为女人守身如玉,在这时代,说出去都是笑话。

    女人当然是期待有这样的男人存在。

    但现在仍然还是男权占了强势的社会,传出去,在男人中就是笑柄。

    什么年代了。自古就是女人的三贞九烈,女人为男人守身如玉,没见过男的为女的守身如玉的。

    冼彬这下目光毫不退缩,没有看到云宁的紧张羞怯不安。

    他沉声道:“是的。我想娶她。”

    “我妈有孩子了,你没有过孩子。而且是个女儿,以后她也不可能再为你生孩子了,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冼彬答。

    陈意的目光定定看着冼彬,然后,收回了视线。

    他说:“好。”陈意说完这一个字,转身离去。

    冼彬愣在原地,所以,陈意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他已经过了陈意这一关了?

    擦了擦额前的汗,不是冼彬怂,而是陈意是个成年人了,云宁是他的妈,当这么大的儿子的后爸也不是好当的。

    他摸了摸自己衣服的口袋,里面有一个戒指,本想着藏在送的花里的,又怕云宁到时看到花谢了,就直接扔了。

    那戒指,她不是又发现不了吗?

    而江篱和陈意晚上都在,他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去表白求婚。

    *

    陈意上了车,江篱轻轻柔柔喊了一声:“陈意哥哥。”

    陈意清明的眼神,看向她。

    江篱伸出手将他挥拳的那只手拿在手里,吹了吹气:“痛吗?”

    陈意嘴角一勾,浅浅淡淡的笑容,深深浅浅的弧度,却像一朵最娇艳的花绽放开来,绝美无比。

    江篱看得心都沉沦了。

    “阿篱,你应该问冼叔痛不痛。果然,人心都是偏的,现在这句话,我信了。”

    看着江篱无条件偏向他这边,陈意确实觉得很受用。

    “你们谈什么了?”

    “他挨了我这一拳,想去追求我妈,随便。我妈还要嫁人,我不会干涉。只是希望,这一次,她能够看准吧。”

    江篱闻言就有点唏嘘吧。

    云宁这样好的人,两段婚姻都有点差强人意。

    至于冼彬,江篱不了解,但陈意说可以,不干涉,那至少是过了陈意这一关的。

    她看到冼彬重新走回别墅去按门铃了,不由讶异道:“冼叔又回去了。”

    陈意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将车开动了。

    “不管他了,阿篱,我们回家吧。”

    “嗯。好。”

    *

    冼彬的手按响了门铃,云宁怀着孕,很注意孕妇的适当运动。

    平常吃了饭,还会散一下步,早上起来,也是先走走才吃早餐。

    听到门铃响,万姨擦了擦手,说:“小宁,我来开吧。”

    云宁摆摆手,说:“不用,我也要走一走的。我去开。”

    她慢慢走了出来。从正面看,有点点笨重了。

    但她的步子走得很稳,冼彬的目光,近乎有一些贪婪的看着云宁,一眼都舍不得眨,生怕错过了云宁每一步。

    云宁走到门口,看到是冼彬,有点惊讶:“冼律师,忘记带东西了吗?”

    云宁穿着宽松的棉麻裙。

    这样的衣服,别人穿出去就是披了一大麻袋的效果,但云宁穿了,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冼彬的手还插在西装口袋里,天人交战中。

    看着云宁的目光,冼彬笑了笑,说:“不是我忘记拿什么东西了,而是,有东西,我忘记给你了。”

    鼓足了勇气,冼彬将那深红色的天鹅绒盒子拿了出来,当着云宁的面打开,手通过铁窗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