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哲想也没想,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朝江篱走来。

    他自认为自己是绅士,还从来没有动手打女人。

    可是看着叶雪晴身下的一滩血,代表的是自己那还未谋面就已失去的孩子,怒气攻心,已经急红了眼。

    眼前的女孩子明媚,清丽逼人,神情却过于冷漠,看向叶雪晴的神色,带着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高高在上,让柳哲的恨意到了顶点,想也不想,高高扬起一手掌,使了十足十的力,就要向江篱挥过来。

    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挡在了柳哲的面前,是陈意。

    陈意神色清冷:“柳先生,你敢动我老婆试试?”

    “陈先生,你问问你自己的老婆做了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却是蛇蝎心肠!”

    陈意淡淡地说:“真正的蛇蝎心肠,应该是你旁边的那位。阿篱,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江篱看着柳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事情的经过:“是叶雪晴自己想将我从台阶下推下去,我躲开了,她自己摔下来了。”

    她指了指一个女人:“这位小姐可以作证。”

    那女人点点头,本来是有一些同情叶雪晴的。

    因为她也是妈妈,真的看不得别人流产。可是,叶雪晴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让她真的看不过去了,仅有的怜悯也消失殆尽。

    叶雪晴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当妈妈,也只是祸害下一代而已。

    “我看到是她要推这位小姐,这位小姐可能是有所觉,避开了,她自己下手太狠,反而控制不住身体,就摔下来了。”

    叶雪晴指着那女人怒斥:“你血口喷人!你们是一伙的。我的孩子,呜呜呜,我的孩子,哲哥哥,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我想,这样争吵毫无意义。这里有监控,我们可以找安保室调监控。”

    陈意神情冷静,说完这句话,叶雪晴猛地抬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那目光,真的是要把叶雪晴杀死的目光,阴狠阴冷,如毒蛇一般,叶雪晴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她想,她是真的再也挽不回陈意的心了。

    闭上眼睛,一行泪水从叶雪晴的脸上滑过,不知道是为了那逝去的孩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有叶雪晴自己心里清楚。

    她听到自己有一些软弱的声音,对柳哲说:“哲哥哥,我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柳哲早就慌了,六神无主,经叶雪晴这样一提醒,才想起叶雪晴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正在流掉,他立即将叶雪晴往最近的医院送去。

    叶雪晴和柳哲离开了,陈意轻轻握住江篱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江篱,想看看江篱有没有事。

    “陈意哥哥,我没事。”

    陈意的心才松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滩血,不由一凛,心里都打了一个突。

    若是江篱没有避开,摔下去的就该是江篱了。

    陈意也不管现在围观的人特别多,一把将江篱抱在了怀里,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感,是逃过一劫的后怕感。

    “我真傻,不该将你一个人放在这里的,明明知道叶雪晴在,我居然还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叶雪晴发起疯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江篱轻轻说:“不怪你,陈意哥哥。你不是心疼我,不想让我淋雨嘛。”

    得月楼的服务员拿了工具来收拾了。

    她一动,空气中就有一股血腥味在流动。

    江篱胃里的不适感突然涌上来,恶心的干呕了几下。

    ☆、350,陈意哥哥,我想吐~

    “陈意哥哥,我想吐~”

    江篱说完,从陈意的怀里退开,匆匆又跑回了得月楼的一楼洗手间。

    陈意愣了一秒,赶紧抬腿跟上。

    卫生间里传来江篱的呕吐声。

    江篱吐得别提多难受了,今天晚上吃进去的东西估计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又全部吐出来了。

    陈意都顾不上是女卫生间了,轻轻在门外说了一声:“阿篱,我进来了。打扰了,各位。”

    他进来,拿着纸巾走到江篱的身边,替她轻拍后背。

    江篱有点难为情:“别过来,陈意哥哥,脏。”

    “好点了吗?”

    陈意替江篱将嘴擦干净,冲了厕所。

    江篱到了洗手台用手接了水漱了下口,眼泪水都出来了,眼睫毛都打湿了,配上她那有点苍白消瘦的面容,真的是可怜兮兮的感觉。

    陈意顾不上了:“明天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一直拖,江篱再怕去医院,那他就陪着。有他在,江篱好歹能多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