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名男生是第一个被喊进班里的,那也就是上学期的第一名,这样的学霸做同桌……其实有点压力。

    不过其他位置,按她的身高去坐后排还是勉强了点。

    单郁稍一犹豫,移步到了靠窗那里。

    “同学,麻烦让让。”

    少年一动不动。

    单郁只好敲了下桌子。

    “嗯。”男生哼了声,迷迷糊糊半睁开眼。

    他昨晚熬夜刷了网课,本想补补眠才把外套给挡着耳朵,此时莫名被扰人清梦,非常不爽。

    单郁垂眸对上男生的眸子,狭长的眉眼里是懵圈和不耐,意外得长得……非常不赖。

    即使在刚刚那些同学当中,这样的帅气也属于上品了。

    少年鼻息间喷出重重的气息,就这么瞪着她,“说的什么jb玩意儿。”

    单郁愣了半秒。

    没想到城里孩子也说脏话,更没想到俊朗的少年身上戾气还挺重。

    “同学,麻烦让一下。”单郁又重复了一遍。

    “艹。”男生抓了几把头发,显然很不爽,把外套从头上一扯,身子侧了个边儿,让出道来。

    单郁蹙着眉进去落座。

    书包刚取下来还没塞进桌肚里就听见重新趴回去的少年骂了句,“哪儿来的乡里宝。”

    单郁看向男生的背影,听见他又嘟囔了一句。

    “话都说不清楚。”

    单郁攥著书包带子的手一顿,细白的手指收拢,关节无声地泛出青白色。

    -

    雪城唐初雪i音乐会后台的化妆间。

    温亦弦抵达的时候都上午十点半了,唐初雪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坐在一台镜子前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呢。

    发型师拿着工具在她头上行云流水,唐初雪“小鸡啄米”的工作不受半点打扰。

    “怎么来这么早?”唐初雪从镜子里看见来人,困顿的脑袋这才止住了敲钟,半睁着眼又打了个哈欠。

    “你清醒一点。”温亦弦带上门,几步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这都几点了还早?昨晚捉鬼去了啊。”

    “哼。”唐初雪闭眼郁闷地皱了下眉抱怨,“比捉鬼好不到哪去,还不是那个烦人鬼,明知道我今天要上台,还没个完,况且她自己今天不也要上班,不知道那家伙脑袋构造怎么就那么不同常人。”

    “……”

    温亦弦抚额,刚来就被喂一嘴狗粮。

    “对了,你吃了早餐没?我还没吃呢,待会早餐来了一块儿吃点?”唐初雪困劲儿大概缓过去了点。

    “谢了。”温亦弦远远一抱拳,“单身狗起得早已经吃过了,并且刚刚成功被你们的狗粮喂到撑。”

    正说着,唐初雪的小助理就把早餐买回来了,发型师的工作也已完成,唐初雪揉揉眼睛,蹭到了温亦弦身边。

    “哦,不好意思。”唐初雪的道歉毫不走心,她翻开几个纸袋,挑了个奶黄包咬起来,“要不赶明儿你也赶紧处个对象,别单着了,不然走哪儿都容易受伤害不是。”

    “……”

    温亦弦心说,不用走哪儿,就你和言衿最伤害我。

    “你这闭关都一个多月了吧,感觉好久没见了。”唐初雪翻出两袋豆浆来,丢了袋儿给温亦弦,“喝点儿,新专筹备的怎么样了?”

    温亦弦早饭迁就单郁的上学时间吃得早,现在都快中午了是肚子有点儿空,拿着豆浆也跟着喝了几口,“闭什么关,老老实实呆家休息呢,那几场巡演要了我大半条命。”

    这一个多月,她确实一直呆家里多,但真没闭关充电,歌曲没怎么写,说出来都没人信,她更多的时间是在学习怎么当一个姐姐。

    长到23岁,突然就多了个妹妹出来。

    她翻看了许多书籍,关于怎么维持家庭关系,青春期孩子的心理变化,如何教导孩子……

    温亦弦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的书架上能堆上这些书。

    “巡演那票务,你这吸粉能力真是绝了。”唐初雪感叹,“不过首张专辑十首歌,十首传唱度都爆炸,你不吸粉就没道理了。”

    “对了,下个月金曲奖就该颁奖了,你提名了那么多奖项。”唐初雪揶揄她,“要首专真能拿下金曲奖的话,你这天后前的准字儿就能摘了吧。“

    温亦弦拣了颗糯米团子塞她嘴里,“那是,借你吉言吧。”

    “别说你没想过!”唐初雪被塞满嘴,怒目瞪着没天良欺负员工的老板。

    “哼。”温亦弦觑她。

    “想当然是想过的。”

    在温亦弦看来,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她自信有这个才华。

    只是看时机罢了。

    工作聊完了,闺蜜间私事更是要聊的。